任何一方動了，大晉都要亂。
所以我忍了。
第一個孩子出生那年，我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顧庭淵親自給他取了名字，抱在懷里笑得合不攏嘴。
"阿兮，這是我們的孩子，朕一定會好好護著他。"
可溫清辭成婚三年未孕，太后催了又催。
孩子滿月那天，溫清辭在宴席上突然暈倒，說是氣急攻心。
第二天，顧庭淵來找我談話。
"阿兮，孩子記在清辭名下吧，你身子好，以后還會有的。"
我攥著孩子的虎頭帽，說好。
兩個月后，我的第一個孩子死在了坤寧宮。
太醫說是風寒。
我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掀開那塊白布，看見我兒子滿臉青紫，身上全是淤痕。
我瘋了一樣去質問顧庭淵。
"那是你的親骨肉，你難道什么都看不出來嗎？"
他掀開襁褓掃了一眼，把白布蓋了回去。
"是他命薄，怪不了旁人。"
我跪在那里，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后來，第二個，第三個，**個，第五個。
每一個都沒有活過周歲。
我親手縫了五頂虎頭帽，整整齊齊摞在柜子里，一頂都沒戴到過他們頭上。
系統始終有一條鐵律約束我，我不能傷害溫清辭。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次又一次。
如今第六個也被抱走了。
我躺在滿是血腥味的床上，終于不再期待任何事。
七天。
只要再熬七天。

第二天一早，溫清辭身邊的大丫鬟秋霜帶著四個宮人來了。
她站在殿中，掃了一圈我宮里的陳設。
"貴妃娘娘，小皇子日后在坤寧宮長大，總得有些貼身之物。皇后娘娘吩咐奴婢來取幾樣。"
碧荷攔在她面前。
"秋霜姑娘，娘娘才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好，這些東西能不能晚幾日再說？"
秋霜連看都沒看碧荷。
"皇后娘**吩咐，哪里輪得到你一個婢子來擋？"
她帶人徑直走進內室，翻出了我給孩子縫的小衣裳、虎頭帽，還有那條我繡了三個月的襁褓。
我靠在床頭，看著她們把東西一樣樣拿走。
碧荷急得眼眶發紅。
"娘娘，那襁褓是您一針一線縫的……"
"讓她拿走。"
我聲音很平。
秋霜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我。
"貴妃娘娘放心，小皇子在坤寧宮會過得很好的，比前面幾個都好。"
我沒有接話。
她走后，碧荷蹲在我床前，把臉埋在被褥里哭。
"娘娘，那個秋霜就是故意來氣您的，她每次都這樣……"
"碧荷。"
我叫了她一聲。
她抬頭，滿臉淚痕。
"你有沒有注意到，紅綾最近有些奇怪？"
紅綾是我宮中另一個貼身侍女，跟了我三年。
碧荷愣了一下。
"紅綾？奴婢覺得……她最近確實話少了很多，而且總是半夜才回來。"
我點了點頭。
昨夜我聽到了紅綾的心聲。
她站在門外守夜的時候，心里反反復復只有一句話。
"皇后娘娘說了，只要盯好貴妃這幾日的動靜，日后便讓我調去坤寧宮當差。"
我宮里的人，早就被溫清辭的手伸進來了。
"碧荷，這幾天不要在紅綾面前說任何話。"
碧荷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么。
可看到我的表情后，她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
我閉上眼，聽著窗外的風聲。
還有六天。

**日，溫清辭親自來了。
她穿了一身素淡的衣裙，由兩個宮人攙著，走路都打晃。
一進門就握住了我的手，眼眶紅紅的。
"妹妹，你受苦了。"
碧荷上前倒了杯茶。
溫清辭沒接，只是拉著我的手，一臉心疼。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妹妹你也知道，我身子一直不好，這些年遲遲沒能為陛下添個孩子，太后那邊催得緊……"
她話說到一半，顧庭淵恰好走了進來。
他看到溫清辭淚眼朦朧的樣子，臉上立刻浮出心疼。
"清辭，你身子還沒好全，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溫清辭搖了搖頭，抓著我的手不肯放。
"陛下，臣妾是來跟妹妹商量的，這個孩子……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