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電話暢通。"
然后我等。
九點五十。
九點五十五。
沒有人來。
十點零三分，門鎖轉動。
那個男人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拿著菜刀站在走廊。
他看了我一眼。
"呵。"
只發(fā)出這一個音節(jié)。
然后他從腰后抽出一把折疊刀。
我沒砍到他。
他比我高二十公分，比我重至少四十斤。
菜刀被打掉的時候，我的虎口震裂了。
這一次死得更快。
九點三十。
碗，客廳，**，玄關。
"姐，你今晚別出門了。"
第三次。
我沒有哭。
也沒有報警。
我坐在沙發(fā)上，用了二十分鐘把整個直播間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用戶列表、打賞記錄、彈幕歷史、房主信息。
房主的ID叫"陽仔"。
**的游戲昵稱，從小到大都叫陽仔。
打賞記錄里，"秋獵"從三天前就開始出價。
第一天，八萬。
第二天，加到二十萬。
第三天，四十二萬。
彈幕里，有人問："確認是活人實時的？不是演的？"
"陽仔"回復："百分百真實，本人親屬擔保。鑰匙實物**。十點準時，全程不掐斷。"
本人親屬擔保。
我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九點四十五。
我開始動了。
衣柜里有一個縫紉針線盒，是搬家時從老家?guī)淼摹?br>針線盒最底層，壓著一顆從舊外套上拆下來的金屬紐扣。
上一次循環(huán)，我在被掐死之前，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我能讓直播間以外的人看到這一切。
這次回來之后，我沒有先找攝像頭。
我找的是**上個月落在我這里的舊手機。
那部手機還能開機。
第二次循環(huán)時我確認過，后置攝像頭能用，而且他沒有設鎖屏密碼。
我把手機用雙面膠固定在書架第二層兩本書之間的縫隙里。
鏡頭對著客廳和玄關。
打開前置攝像頭，開啟一個直播推流。
不是推到那個地下平臺。
是推到一個公開的短視頻平臺。
**的手機上還登著他自己的賬號。
他那個賬號有兩千多粉絲，都是打游戲認識的。
不多。
但夠了。
我把直播標題打了上去。
"我弟弟把我賣了。今晚十點，買家上門。這是實時畫面。"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塞回書縫里。
九點五十。
在線觀看人數(shù)：3。
九點五十二。
11。
有人發(fā)彈幕："這什么行為藝術？"
"標題黨吧。"
"等等，這個**是真的家里？不是攝影棚？"
九點五十五。
47人。
我沒有看這個畫面。
我在處理另一件事。
那顆金屬紐扣，我用小刀撬開了底座，把從舊手機里拆出來的微型藍牙耳機主板卡了進去。
不是什么高科技產(chǎn)品。
就是一個能收音、能聯(lián)網(wǎng)的小玩意兒。
**落在這里的東西不止手機。
還有一副藍牙耳機，左耳那只主板還能工作。
我把它塞進紐扣殼里，用針線縫在了我睡衣領口內側。
不需要它拍畫面。
畫面已經(jīng)有了。
我需要的是聲音。
尤其是，那個男人進門之后說的話。
以及，如果**再回來的話，他會說什么。
九點五十八分。
公開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216。
彈幕開始變了。
"這個女的表情不對，她真的在害怕。"
"剛翻了這個號的主頁，就是個普通打游戲的男的，不像策劃團隊。"
"報警了嗎？有沒有人報警？"
"定位能看出來是哪個城市嗎？"
我坐在沙發(fā)上。
面前那碗面還是沒動。
九點五十九分。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
皮鞋。
不緊不慢。

門把手動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這一次，我沒有拿菜刀。
也沒有躲進臥室。
門開了。
那個男人走進來。
鴨舌帽，深色外套，手上戴著一次性橡膠手套。
他站在玄關，看了我一眼。
"沒鎖門。"
他的聲音比我記憶中還平靜。
"上兩次你都有動作，這次學乖了？"
我的手指攥緊了睡褲側縫。
他知道。
他也知道循環(huán)。
這個信息，是我前兩次死亡都沒能得到的。
"你——"
"別緊張。"他慢慢拉上了門，"今晚的流程和之前不一樣。你弟加了錢，要求全程直播，不能太快。"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