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偏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對著那個小黑點，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地下直播間里的27個觀眾，正在看這一幕。
同時。
書架縫隙里那部舊手機的公開直播間里，862個人也在看。
彈幕已經瘋了。
"**這是真的？？？"
"這男的戴手套進來的！！"
"地址！有沒有人查到地址！"
"已經報警了我打了三個電話了！"
男人往客廳走了兩步。
"你弟弟說你這個月發了年終獎，卡里應該有八萬多。"
他像聊天一樣說。
"他原來只欠十五萬。利滾利翻到四十多萬的時候，他找到了這個平臺。"
"他說家里就你一個值錢的。"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穩。
"他跟你說了什么條件？"
男人站住了。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我弟弟賣我的價格。"
他歪了一下頭，似乎覺得有趣。
"首單四十二萬。你弟拿百分之四十，平臺抽百分之三十，剩下歸我。"
"后續如果有人出更高的價，可以續單。你弟簽了一個周期協議，四次。"
四次。
每次循環重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新的"單"。
"也就是說，"我的嗓子有點緊，"我弟打算讓我死四次。"
"理論上是這樣。"男人拉開一把餐椅坐下，"但如果你配合度高，時間控制得好，觀眾體驗好，你弟說可以考慮提前終止協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直播間反饋不錯。你弟在**發消息了，讓我先別動手，再聊一會兒，互動數據還在漲。"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頭。
"你笑什么？"
"我在想，"我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不只是那27個人在聽。"
他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我沒有看書架方向。
但我知道，那部手機的屏幕上，數字已經跳到了四位數。
走廊盡頭，隱約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皮鞋。
是很多雙腳。
還有對講機的電流聲。
男人終于聽到了。
他猛地站起來。
門被從外面拍響。
"開門！**！"
我坐在沙發上，終于低下了頭。
面前那碗面徹底涼透了。

門被撞開的時候，男人往陽臺方向跑了兩步。
沒用。
六樓，封閉陽臺，鋁合金窗戶從外面被反鎖了。
第一次循環的時候，我注意到陽臺窗戶是開的。
第二次循環的時候，我在九點三十五分把它鎖了。
現在是第三次。
我在九點三十一分就把所有窗戶鎖死，并且用502膠粘住了插銷。
三個穿防彈背心的人把他按在了陽臺瓷磚上。
他的鴨舌帽掉了，露出一張三十歲左右的普通面孔。
像公司樓下便利店的收銀員，或者隔壁工位那個不怎么說話的同事。
很普通。
普通到讓人惡心。
一個女警走過來，看著我。
"周若，是你本人對嗎？"
"是。"
"公開平臺的直播是你開的？"
"是。我用的我弟弟的賬號。"
"目前那個直播間觀眾人數已經過萬，你需要先把它關掉嗎？"
"先別關。"
她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十點十八分。
我聽到樓下有人在吵。
聲音很熟悉。
**。
"你們抓我干什么？我就是路過！我姐在上面住，我來看她的！"
"放開我！我什么都沒干！"
兩個便衣把他從樓梯口架了上來。
他手里還攥著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
是那個地下直播間的**管理頁面。
他看到我站在客廳里，身上完好無損。
又看到那個被按在陽臺地上的男人。
他的臉白了。
"姐……"
我看著他。
"你剛才在樓下等什么？"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沒有——"
"你在等他給你發完成的消息，對嗎？"
他不說話了。
"四十二萬，你拿百分之四十，十六萬八。"我的聲音自己聽起來像別人在說話，"你打算拿這個錢去干嘛？還你那四十多萬的賭債？還是只夠還一半，剩下的等下一次？"
"他說四次。你跟他簽了四次。"
**開始哭。
"姐，我被逼的，他們說不還錢就剁我手指——"
"所以你賣了我。"
"不是賣！我只是……我以為他們就是嚇唬嚇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