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金榜題名之日，陛下親賜了誥命文書，許我正妻誥命之尊。
他見我歡歡喜喜的捧著鳳冠霞帔，突然開口。
“其實，我與你表妹蘇錦早有了首尾。”
見我笑容僵住，滿眼無法相信，他卻神色平淡。
“隆冬寒夜你在外間挑燈熬夜抄書籌集趕考盤纏時，我們已在里間的軟榻上行了茍且之事。次日她端著姜湯去關心你，實際上是因為雙腿酸軟走不穩道。就在你去接誥命文書的半個時辰前，她還在書房的案幾下求我別拋棄她。”
我渾身發冷，轉頭看向門外與我同甘共苦的表妹。
剛剛她還紅著眼圈，賀我苦盡甘來。
“因為怕你提前回來，她咬著我的袖口哭的渾身直顫。”
沈確看著我手中的鳳冠，語氣施舍。
“你若非要嫁入沈家，便只能把正室之位讓給她，委屈做個貴妾。日后這管家之權由她掌管，答不答應，隨你。”
……
“你要我做妾？”
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在正堂里回蕩。
手中的鳳冠再也端不住，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上頭鑲嵌的東珠滾落一地，有一顆恰好滾到了沈確的皂靴邊。
他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抬腳踩了上去，將那顆我用母親遺物換來的東珠碾進泥塵里。
“宋清辭，你別不知好歹。”沈確負手而立，緋色官服襯得他高高在上。
他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施舍般的傲慢。
“錦兒溫柔怯弱，不像你這般市儈粗鄙。她把清白都給了我，我總不能讓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做小。”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蘇錦絞著手中的帕子，紅著眼眶跨過門檻，徑直跪在了我面前。
“表姐，都是錦兒的錯，你別怪**。”
她仰起頭，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錦兒情不自禁，**他本是拒絕的，是我……是我怕**寒夜苦讀傷了身子，才主動去暖床的。”
我盯著她那張熟悉的臉，胃里一陣陣作嘔。
半個時辰前，就是這雙手替我整理了衣襟，笑著祝我終于熬成了誥命夫人。
我以為她是真心替我高興。
她卻在嘲笑我毫無察覺，在外間凍得雙手生瘡，而她卻在里間享受著我未婚夫的溫存。
“暖床？”我氣極反笑，指甲掐進掌心。
“蘇錦，我宋家供你吃穿，把你當正經小姐養著。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爬你準**的床？”
蘇錦瑟縮了一下，飛快的往沈確身后躲去。
“表姐，我知道你嫌棄我寄人籬下，可愛情是不分先來后到的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卻攥著沈確的衣角。
“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留在**身邊，哪怕是做個通房丫頭我也愿意。表姐，求你別趕我走……”
沈確面色驟變，一把將蘇錦拉進懷里，心疼的替她擦去眼淚。
“錦兒，你胡說什么！有我在，誰敢讓你做通房！”
他轉過頭，冷冷的睨著我，眼底滿是厭惡。
“宋清辭，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潑婦罵街的嘴臉，哪里配得上正妻之位？”
我渾渾身發抖，指著那頂摔壞的鳳冠。
“沈確，你寒窗苦讀三年，是我宋清辭變賣了嫁妝，連夜抄書給你湊的盤纏！”
“你生病發熱，是我頂著大雪去城外求醫，落下了宮寒的毛病！”
“如今你金榜題名，卻嫌我市儈粗鄙？”
沈確眉頭緊鎖，對我的控訴感到十分不耐煩。
“那些銀錢，本官日后十倍百倍還你便是。你挾恩圖報，逼我娶你，本就落了下乘。”
他將蘇錦護在身后，語氣理所當然。
“錦兒懂琴棋書畫，能與我詩詞唱和。你呢？滿身銅臭，只會算計柴米油鹽。”
“我肯納你為貴妾，已是念在宋伯父當年資助我的情分上。你若再鬧下去，連這貴妾的位置也別想要了。”
蘇錦從他懷里探出頭，怯生生的看著我。
“表姐，你就答應了吧。以后我們姐妹共侍一夫，我主內，你主外，不是很好嗎？”
她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
“昨夜**還夸我，說我比表姐解風情多了。表姐你太強勢了，男人都不喜歡的。”
我再也克制不住心頭的怒火。
“我撕了你這張爛嘴！”
我猛撲上前，揚起手就朝蘇錦那張虛偽的臉上扇去。
“宋清辭，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