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款成功后，我順手點開通訊錄，將“老公”的備注改回了他的全名：梁鶴辭。
一切顯得那樣平靜。
梁鶴辭沒有回來給我煮粥。
晚上七點，婆婆的電話先打進來。
“季清棠，你怎么還沒到？”
我愣了一下：“到哪兒？”
婆婆語氣不太高興：“今天端午家宴，你不知道？鶴辭沒跟你說？”
我握著手機，看向餐桌上那個沒動過的白米粽。
“他說去給喬鳶送粽子。”
婆婆笑了一聲。
“喬鳶也在，你趕緊過來，別讓一家人等你一個。”
我說：“媽，我胃不太舒服。”
“你哪天舒服過？”
婆婆聲音淡了些。
“女人別總拿身體當借口，喬鳶小時候生過病，人家都來了。”
電話掛斷。
我吃了兩片胃藥，打車去了飯店。
推開包廂門時，里面正熱鬧。
梁鶴辭坐在婆婆右手邊。
喬鳶坐在他旁邊，半個身子靠著他。
他正低頭給她剝蝦。
蘸了醬，又遞到她嘴邊。
喬鳶笑著說：“哥哥，你還是這么會照顧人。”
梁鶴辭也笑。
“你從小就笨，吃蝦都嫌麻煩。”
婆婆看見我，皺眉：“怎么來這么晚？”
梁鶴辭抬頭，立刻站起來。
“清棠來了。”
他走過來牽我的手。
“路上堵嗎？”
我看著他：“你忘了告訴我家宴。”
他眼底閃過一絲歉意。
“是我疏忽。”
婆婆插話：“多大點事？一家人吃飯還要三請四請？”
梁鶴辭輕輕捏了捏我的手。
“別往心里去。”
我想坐到他旁邊。
喬鳶卻往他椅子上一歪，嬌聲說：“清棠姐，我今天頭有點暈，靠哥哥近點行嗎？”
梁鶴辭低頭扶住她肩膀。
“又低血糖？”
喬鳶點頭：“可能下午沒吃東西。”
我聽的想笑。
梁鶴辭看向我，語氣放軟。
“清棠，你坐那邊吧，上菜口通風，不悶。”
我看向那個位置。
離所有人最遠。
旁邊還堆著服務員備用的餐盤。
我沒說話，走過去坐下。
婆婆這才滿意。
“喬鳶，來，阿姨給你準備了個東西。”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
打開后，是一只金鐲子。
婆婆親手給喬鳶戴上。
“端午壓壓驚，你小時候身體弱，戴金的好。”
“阿姨，這太貴重了。”
婆婆拍拍她手背。
“有什么貴重的？你就是我親女兒。”
親戚們都笑著夸。
“鶴辭媽就是疼喬鳶。”
“喬鳶命好。”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三年前結婚，婆婆說家里規矩簡單，不興這些虛禮。
梁鶴辭夾了一筷子魚肚，放進喬鳶碗里。
“慢點吃，有刺。”
喬鳶嘟囔：“你幫我挑嘛。”
他真的把魚肉夾回來，一點點挑刺。
我面前很快也放了一碗菜。
白水煮青菜。
服務員說：“梁先生提前交代的，少油少鹽。”
梁鶴辭隔著半張桌子看我。
“清棠，你胃不好，今晚別碰辣。”
桌上全是肉。
紅燒肘子，蒜香排骨，干鍋牛蛙。
只有我面前那碗青菜。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根。
婆婆看著我：“你看鶴辭多細心，現在男人誰能記得老婆忌口？”
親戚跟著點頭。
“清棠有福氣。”
我咽下青菜，胃里卻空的發慌。
梁鶴辭又給喬鳶夾了一塊東坡肉。
肥瘦相間，醬汁濃的發亮。
我突然說：“我也想吃一塊。”
桌上安靜了一瞬。
梁鶴辭看向我，眼神意外。
“清棠。”
他聲音仍舊溫柔。
“你胃不舒服，別任性。”
我看著他：“就一塊。”
喬鳶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小聲說：“清棠姐要是想吃，我這塊給你吧。”
婆婆立刻不高興。
“她吃什么？她那個胃，吃了回頭又要喊疼。”
梁鶴辭也笑了笑。
“喬鳶，你吃你的。”
然后他讓服務員給我加了一碗白粥。
“喝點粥，暖胃。”
我盯著那碗粥。
米粒很稀。
梁鶴辭站起來，親自把粥端到我面前。
他俯身時，袖口擦過我的手背。
“聽話。”
我抬頭問他：“梁鶴辭，你到底是在照顧我，還是在替我省事？”
他怔住。
婆婆臉一沉：“季清棠，端午節你說這話給誰聽？”
梁鶴辭很快恢復。
他伸手按了按我的肩。
“她胃疼，情緒不好。”
他替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