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狼。”
“媽，別哭了。”
我給她擦眼淚。
“我現在挺好的，真的。”
“好什么好？”
我爸從客廳走進來。
“三年沒工作，現在出去誰要你？”
“爸！”
我媽瞪他。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這是實話。”
我爸坐下來，點了根煙。
“晚晚，爸不是說你，但你得面對現實。”
“你都三十了，又離過婚，找工作不容易。”
“我知道。”
我說。
“所以我已經聯系好了，下周去華遠設計院面試。”
我爸一愣。
“華遠？那不是省內最大的設計院嗎？”
“對。”
“他們要你？”
“我大學室友在那兒工作，她推薦我去試試。”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
“晚晚，爸知道你以前學得好，但三年沒碰了……”
“爸，我心里有數。”
我打斷他。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我爸看著我，最后嘆了口氣。
“行，你自己決定吧。”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如果實在不行，就回來幫我看店。”
我爸開了個五金店，生意還不錯。
“我會努力的。”
吃飯的時候，我媽一直給我夾菜。
“多吃點，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
“在周家肯定沒吃好。”
“媽，我真沒事。”
“有事也不能說。”
我媽紅著眼眶。
“你從小就要強，什么苦都自己扛。”
“媽知道你在周家受委屈了，但你一句都不說。”
“要不是這次離婚，媽都不知道你過得這么慘。”
我鼻子一酸。
“媽……”
“別哭。”
我媽反過來安慰我。
“離了好，離了媽就放心了。”
“那種人家，不值得你浪費青春。”
我點點頭。
晚上躺在床上，我打開張薇發來的資料。
城南新區商業綜合體項目。
總投資二十億，建筑面積三十萬平方米。
要求設計方案既要有創新性，又要符合商業邏輯。
我仔細研究了華遠的方案。
張薇說得沒錯，設計太激進了。
大量使用玻璃幕墻和懸挑結構，視覺效果很震撼，但造價太高，而且不實用。
我又看了看其他幾家設計院的方案。
都太保守了。
基本就是傳統的盒子式商業體，毫無新意。
周景行他們公司的方案也在其中。
我冷笑一聲。
果然是他的風格，四平八穩，毫無亮點。
這種方案，甲方怎么可能選？
我打開電腦，開始畫圖。
三年沒碰CAD了，一開始還有些生疏。
但很快，手指就找回了感覺。
線條在屏幕上流暢地延展。
空間在我腦海中逐漸成型。
我要做一個既有創新性，又符合商業邏輯的方案。
一個能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的方案。
一個能碾壓周景行的方案。
天亮的時候，我完成了初稿。
我看著屏幕上的設計圖，嘴角露出笑容。
周景行，等著瞧吧。

周一早上，我到了華遠設計院。
張薇在門口等我。
“林晚！”
她快步走過來。
“你昨晚沒睡覺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熬了個通宵。”
我把U盤遞給她。
“方案改好了，你看看。”
張薇眼睛一亮。
“這么快？”
“嗯。”
她拉著我往里走。
“走，我帶你去見院長。”
“現在？”
“對，他正好在。”
華遠設計院的院長叫***，五十多歲，業內很有名氣。
我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看圖紙。
“陳院長，這是我跟您說的林晚。”
張薇介紹。
“林晚，這是陳院長。”
“陳院長好。”
我伸出手。
***抬起頭，打量了我幾眼。
“聽小張說，你大學時拿過全國金獎？”
“是的。”
“為什么畢業后沒繼續做設計？”
“個人原因。”
我簡短地回答。
***點點頭。
“方案帶來了嗎？”
張薇把U盤遞過去。
***打開文件，開始仔細看。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鼠標點擊的聲音。
我站在那里，手心都出汗了。
三年沒做設計，我不知道自己的水平還剩多少。
如果陳院長覺得不行……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突然抬起頭。
“是的。”
“用了多長時間？”
“一晚上。”
***盯著我看了幾秒鐘。
“小張，你出去一下。”
張薇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