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把我的路堵得死死的。
到了月底，***余額只夠撐一個月的房租。
還有信用卡的賬單。
我媽又打來電話，小心翼翼地。
"婉婉……要不……回來吧？家里總歸……"
"不回。"
回去？讓一條巷子的親戚都看笑話？
掛了電話，我坐在電腦前發呆。
郵箱里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璀璨美妝人事部。
主題：關于您的離職補償。
打開。
大意是，公司對我的"主動離職"表示遺憾。按"規定"補償一個月工資。
補償金，不到我正常月薪的一半。
下面附了一份電子版的離職協議。
要求我簽字確認，放棄一切其他權益。
落款，是陸承蕭的簽名。
我盯著那份協議。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短信。
"婉姐，陸總讓我提醒你，協議盡快簽哦。簽了字才能打補償金。你現在……應該挺需要這筆錢吧？"
是孟瑤。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
沒有回。
把號碼拉黑。
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臉色白，眼底發青。
但是有什么東西，沉下來了。
不是悲，不是怒。
是一種很安靜的、冷掉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劉哥的號碼。
"劉哥，是我，姜婉。"
"婉婉？"他聲音有點緊，"你……有事？"
"你有個朋友在星瀾資本做**對吧？能幫我遞一份簡歷嗎？"
那頭沉默了兩秒。
"婉婉，不是我不幫你……陸總那邊打過招呼了。整個圈子都知道你的事……"
"劉哥，"我打斷他，"盛華項目的核心數據在我手里。"
電話那頭，氣息頓了一下。
"你不是都交接給孟瑤了？"
"交接的是表面文件。原始調研數據，消費者畫像，供應商報價對比，還有盛華每一次改方向的郵件記錄和會議紀要，全在我自己的硬盤里。"
孟瑤拿走的，不過是一張皮。
能證明項目超支和拖期原因的關鍵證據，她根本沒碰到。
"劉哥，星瀾正在投一個跟盛華同類型的美妝品牌。他們要的是真正做過這種項目的人。"
我停了一下。
"我只要一個面試的機會。剩下的，我自己來。"
電話那邊，好一陣沒出聲。
"行。"劉哥說，"簡歷發我。"
"謝謝劉哥。"
掛了電話，我攤開筆記本，開始重新改簡歷。
窗外的雨還沒停。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那個匿名郵件地址。
終于回了。
"我是誰不重要。你想不想看陸承蕭栽跟頭？"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敲下去。
"想。"
對方秒回。
一個地址。
"明天下午三點。云端咖啡。9號桌。"
我看著那行地址。
回了一個字。
"好。"
云端咖啡真相浮現
云端咖啡的9號桌在角落。
我到的時候，三點整。
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短發，穿一身裁剪利落的灰色西裝外套。
她抬頭看我。
"姜婉？"
"是我。"
她沒站起來，下巴朝對面一抬。
"坐。"
服務員過來。她點了杯美式。
我要了檸檬水。
"東西看了？"她開門見山。
"看了。"我直視她，"你是誰？為什么給我這些？"
她沒回答，從包里拿出一部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財務報表。
璀璨美妝的。
密密麻麻的數字。
她手指劃到某一行。
"陸承蕭接手半年，市場推廣預算漲了三倍。"
我皺眉。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些錢，大頭進了一家新注冊的傳媒公司。錦華傳媒。"
她滑出另一頁。
公司注冊信息。
錦華傳媒，注冊資金五十萬。
法人代表，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
但股權穿透到最后，赫然寫著一個人。
孟瑤。
"陸承蕭在用公司的錢，養他的人。"女人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很清楚。"而孟瑤，是他明面上的白手套。"
我盯著那張股權圖。
心臟在胸腔里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