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這房子那天。
第二章 長椅上的陌生人
好友申請通過的消息是凌晨一點零三分彈出來的。溫瑾還沒睡，手機就擱在枕頭邊，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幾乎是瞬間拿起來的。
她盯著「已通過」看了幾秒，按滅手機。昨晚沒回主臥。她靠在客臥冰涼的墻上站了很久。把第二天要做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才躺回去。沒睡著。
第二天午休的鬧鐘響的時候，她已經站在賀見誠公司樓下了。
初冬的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打在臉上，有點疼.。溫瑾提前十分鐘到了長椅邊，大衣口袋里揣著昨晚拍的聊天記錄截圖，手里攥著半瓶沒擰開的礦泉水。她沒約具體時間——發完「樓下長椅」就出門了。她等。
奚朗來的比她預想的快。還是去年團建那件灰藍色外套，袖口磨得起毛了。手里拎著沒拆封的外賣，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差點被路邊的臺階絆到。
「賀嫂。」他撓了撓頭，耳朵尖先紅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溫瑾記得去年團建他敬酒時挺開朗的。看來這個男生只有在姜嶼的事上才會慌。
她沒繞彎子。抬眼盯著他：「你喜歡姜嶼？」
奚朗手里的外賣袋差點掉在地上。他臉一下白了，又慢慢漲紅。站在那半晌沒動，最后把視線移到旁邊的長椅上，點了下頭。幅度很小。
溫瑾緩了緩語氣：「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不是害她。」
奚朗皺著眉看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什么忙。」
「姜嶼為什么來這家公司？」溫瑾擰開手里的礦泉水，瓶蓋和瓶身摩擦發出干澀的聲響，「以她的履歷，去大廠綽綽有余。跑到這兒做實習生？」
奚朗的表情一下就變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飄開不敢看她，手指反復**外賣袋的折角。溫瑾也不急，靠在長椅背上看著他。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的亂晃，她沒伸手捋。
過了快兩分鐘，奚朗才啞著嗓子開口：「她……說這公司有個她必須見的人。」他頓了頓，「我問是誰，她笑著說「以后你就知道了」。」
溫瑾的指尖停在瓶蓋上。
「必須見的人。」她重復了一遍。
「嗯。」奚朗搖了搖頭，「再問她就打哈哈岔開了。」
溫瑾沒再追問。奚朗的茫然不是裝的——他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但不是躲閃。是空。
她擰緊手里的礦泉水瓶蓋子。咔噠一聲，在風里格外清楚。
她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沾的落葉。看了奚朗一眼——這個男生不會撒謊，但也不擅長保密。不過她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姜嶼。」
沒等他反應，轉身走了。沒回頭。
奚朗坐在長椅上沒動。外賣放在腳邊已經涼透了。
他被手機掏出來。手機殼上印著一只咧嘴笑的柴犬。溫瑾如果還在，可能會想起姜嶼朋友圈里也有一只差不多的。他點開和姜嶼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剛才賀嫂找我了」——盯著看了幾秒，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鎖屏。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一片落葉被風卷過來，擦過手機屏幕，落在他腳邊的外賣袋上。
他沒去撿。只是坐著。腦子里反復轉著溫瑾重復的那句話——「必須見的人」。他其實知道一個可能的答案。但他不敢往下想。
第三章 晚餐
周四晚上。溫瑾下班繞去菜市場。
肋排挑了他愛吃的帶脆骨的。切玉米的時候掉了三粒，刀刃滑了一下，讓她愣了一下，以前賀見誠會伸手接過去塞嘴里，在那時候，讓她覺得甜，說甜。現在她蹲下去，自己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兩菜一湯端上桌的時候，鑰匙**了門鎖。
賀見誠進門帶了一身涼氣。換鞋的時候運動鞋蹭到她的棉拖，沒像往常那樣順手擺齊。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先夾了塊排骨。咬脆骨的聲音嘎嘣響，和六年來的習慣一樣。
他夾菜只挑靠近自己的半邊。以前會把最嫩的肋排夾到她碗里。
溫瑾盛湯。
只盛了自己的。
以前她會先給他盛，放兩勺玉米，撇掉上面的浮油。
吃了沒兩口，他的手機震了。拇指在屏幕上劃得很快——比回工作消息快得多。嘴角往上翹，壓了兩次沒壓下去. 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