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發現我不是老公的老婆后,我殺瘋了
站在住院部大門口,我手里還攥著朋友剛發來的婚姻登記截圖。
霍冶,已婚。
配偶:楊青青。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熄滅,映出我自己慘白的臉。
下一秒,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媽”。
不是我媽,是霍冶**。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何言,你跑哪兒去了?阿冶都出車禍進ICU了,你這個當老婆的死哪兒去了?”
我忽然想笑。
老婆?
法律都不認我這個老婆,她倒是喊得順口。
我聲音很輕:“您不知道嗎?能給他簽手術同意書的人,不是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隨即,霍母的聲音明顯虛了一下,卻很快又拔高了幾分:
“你陰陽怪氣什么?青青都說了,那就是為了公司貸款,臨時走個手續!你一個女人,怎么這么拎不清輕重?”
“為了公司。”
我把這四個字慢慢重復了一遍,心口卻像被人生生捅了個窟窿。
“所以,您早就知道?”
“我知不知道重要嗎?”
霍母冷笑一聲。
“重要的是這些年你吃霍家的、住霍家的,現在阿冶出事,你不在病房守著,反倒揪著一張證不放。何言,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死死咬住唇,嘴里很快泛起一股鐵銹味。
“我吃霍家的,住霍家的?”
“難道不是?”她越說越刻薄,。
要不是我兒子帶著你,你一個鄉下出來的,能有今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陪男人吃幾年苦,就想要名分、要錢、要股份。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發涼。
這十年里,我不是第一次聽見她嫌棄我出身。
“你跟了阿冶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下不出來,證還是假的。”
霍母像是終于撕開了臉。
“霍家沒把你掃地出門,已經算仁至義盡了。青青可不一樣,人家年輕,聰明,本地戶口,名下還有房,能幫阿冶談貸款、撐門面。以后——”
我直接掛了電話。
再聽下去,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手機又震了兩下。
這次是霍冶發來的微信。
別跟我媽鬧。
別逼我在這種時候跟你翻臉。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眼前發黑。
逼?
到底是誰在逼誰?
十年感情,八年騙局,到頭來我連問一句“為什么”都成了逼他。
出租車停到我面前,司機降下車窗問:“姑娘,走不走?”
我這才回過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哪里?”司機問。
我報出總店地址,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車開出去后,我靠著車窗,看著夜色一點點吞沒街道兩側的燈牌。
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五年前。
那時候我們第一家店剛開起來,生意還不好。
霍冶白天在前面招呼客人,晚上陪我在后廚熬湯。大夏天,廚房悶得像蒸籠,我滿身汗,手臂被熱油燙出一排小泡,他心疼得眼都紅了,抓著我的手吹了好半天。
他說:“何言,再撐一撐。等以后好了,我絕不讓你再受這種苦。”
我信了。
我真信了。
于是后來的每一年,我都在替我們的“以后”拼命。
改良底料,研發新品,守著中央廚房,親自盯每一鍋出品。
我以為我是和他一起打江山。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那個最適合被瞞著、被利用、被舍棄的人。
夜風撲面而來,火鍋店門頭上的燈牌亮得刺眼。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曾經讓我無數次覺得驕傲的大字,忽然只剩下厭惡。
那個方向,有我們第一家火鍋店的廚房。
也有我這十年里,最蠢、最可笑的真心。
可既然霍冶敢把我當傻子耍。
那我就看看——
沒了我,他拿什么當他的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