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師姐挖我劍骨送我當爐鼎,我讓她悔不當初
我攥著那根帶血的至尊劍骨,一步殺一人。
踏著滿地的慘叫與紅綢,步步逼向大廳深處。
“洛云歸,你站??!”
蘇清月撕心裂肺地吼著。
她懷里的林驚羽已經痛得休克。
金色的神血順著玉石地面蜿蜒,諷刺至極,
“你已經拿回了骨頭,還毀了驚羽的修為,你到底還要干什么!”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我要干什么?我要帶我媽回家?!?br>
“家?”
洛蒼天冷笑一聲,
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老臉上終于浮現出猙獰的戾氣,
“你以為萬劍宗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可知,***現在的身份?”
他猛地揮袖,大廳地面的靈紋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那不是仙門正宗的靈力,而是透著血腥味的邪術!
“這凌霄峰的護山大陣,十年前便已殘破。
若非我將***的生魂封入陣眼,用她的骨血日夜滋養靈脈,這萬劍宗哪來的百年昌盛?”
洛蒼天笑得瘋狂,
“你救她?你動她一下,這凌霄峰方圓百里,便要為她陪葬!”
我只覺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
原來,
這十年,他們不僅把我當成**魔窟的樁子,
還把我的親生母親,煉成了護山大陣的活祭品!
洛蒼天,是生生把她撕碎了塞進山脈里,
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清月……這是真的?”
我轉頭看向曾經的未婚妻。
蘇清月避開了我的視線,聲音顫抖卻依舊冷酷:
“云歸,這都是為了宗門。***資質平庸,能為仙門大陣貢獻一生,是她的福氣。
你若真的孝順,就該自廢修為入陣,替下***……”
蘇清月說著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毒蛇吐信。
我閉上眼,神識順著腳下的地脈瘋狂蔓延,越過重重禁制,我終于看清了。
那哪里是什么“護山大陣”?那分明是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我感應到在那冰冷的巖層深處,有一道微弱到幾乎熄滅的氣息,正在隨著靈力的每一次波動而輕顫。
那是我夢里心切了十年的至親,此刻卻在被地火焚燒。
“福氣?哈哈哈哈……福氣!”
我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奪眶而出。
為了這口所謂的“福氣”,我在魔窟里被萬箭穿心時還要咬牙活下去。
我在無數個被妖女采補、被割腎入藥的夜晚,只要想到母親還在凌霄峰享福,我就覺得這地獄還能忍受。
結果,她就在我腳下的泥土里,每分每秒都在哀鳴!
“洛蒼天,蘇清月?!?br>
我緩緩挺直脊梁,周身的魔氣不再是亂竄,而是像找到了歸宿般沉靜下來,
“這就是你們給她的福氣?”
我猛地睜開眼,雙目已成赤紅,
“我要這萬劍宗的每一滴靈力,都吐出來還給她?!?br>
我猛地將那根金色的至尊劍骨**腳下的陣眼。
“你要拿她當陣眼?那我就拿這整座凌霄峰,當她的祭臺!”
魔功——大荒吞天。
這是我在魔窟十年,生吞了三千妖魔才煉成的禁忌之術。
剎那間,整座凌霄峰開始劇烈顫抖。
原本金色的靈光瞬間轉黑。
空氣中傳來了無數仙門弟子的驚恐尖叫,
他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流逝,順著腳下的土地,被強行抽向地底!
“你在干什么!住手!”
洛蒼天終于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我媽受了十年的苦,你們每一個人,都得還。”
我盯著他,右手猛然一握。
大廳偏殿的石柱崩塌,露出了里面的景象——我的母親,那個溫婉的女子,此刻只剩下一具裹著殘皮的骷髏,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導靈管。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碎成了灰燼。
“你們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