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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深,年年歲歲悔白頭
“老子問你話呢?你特么聾了?”
肩膀被狠狠一推,倪語棠腳步踉蹌,一頭栽在路邊的廣告牌上,腦袋別了過去。
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邵斯年的車已經走遠了。
他在確認她身份的一瞬間,被廣告牌遮擋了視線。
一股悲涼涌上倪語棠心頭。
“抱歉,是我闖紅燈!”
她彎著腰道歉,額頭撕裂般的疼痛,但雙眼卻透著頹敗,叫囂的漢子看了一怔。
他嗓音頓了頓,焦急道。
“算了,你的頭都流血了,快點去看,車禍的事后面再說。”
倪語棠的指尖撫上臉頰,這才發現,黏稠的血液混著淚水糊了一臉。
后視鏡里的女人,猙獰又狼狽。
縫了十針,倪語棠失去了一縷秀發和一段五年的感情。
等她回到家,邵斯年看到倪語棠腦袋裹著紗布,神色瞬間緊繃。
“你怎么了?怎么會傷成這樣?”
他擔憂的神色很真,真的倪語棠以為是昨天的一切都是夢。
可他脖頸上細微的紅痕和身上淡淡的花果香也很真。
腳步下意識拉開距離。
倪語棠囫圇著回答,“沒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邵斯年的關切緊隨其后,“不小心怎么會這樣?棠棠,你受傷了怎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當心的!”
“那你,昨晚在哪?”
猛的,凝滯了,連帶著邵斯年的表情和空氣。
過了好久,他漫不經心的掃過她的手背,“不是說了嘛,有個重要的客戶,談合作談的晚了些,離蘭庭別墅近,就在那睡了。”這是邵斯年說謊是下意識的動作,他會看她的鉆戒一眼,掩飾心虛。
倪語棠失笑。
原來如此,倪夏是那個很重要的客戶啊。
“這客戶確實挺重要,值得你為她特意洗個澡再回來!”
“你懷疑我?語棠,難道我對你不好嗎?我去談個生意,你就懷疑我?虧我還怕你早上起床餓,帶了你最愛的蝦粥。”
倪語棠瞥了一眼那碗粥,還冒著熱氣。
她的心卻是涼的。
“邵斯年,你敢說,你沒有事瞞著我?你徹夜未歸,回來身上滿是香味,去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下一秒,爭執爆發,邵斯年怒喝。
“倪語棠,別小題大做,你不過是個替嫁的,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轟”一聲,倪語棠渾身血液凝固,腦袋一片空白。
她怔怔盯著邵斯年,眼眶發燙。
剛結婚那年,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覺得她是上位的替身,是偷別人感情的下水道老鼠。
她偷偷哭了好幾回,為此,邵斯年動用關系,讓所有人閉嘴。
除此之外,禮物流水一樣送,寵愛不要命的給,讓倪語棠再也不被指點,而替嫁這個詞成了邵斯年的禁忌。
如今,丟出去的回旋鏢竟轉了一圈扎在了倪語棠的心上。
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和他對峙的力氣,扶著樓梯疲憊的上了樓。
冷戰持續了整整一周。
這天,邵斯年下班的很早。
他主動推開了倪語棠的房間,從背后擁住了她,低頭認錯,“老婆,別生氣了好不好?那天是我說話太重,對不起!”
說著,討好的吻降落。
倪語棠沒接,冷著臉繼續化妝。
邵斯年神色一瞬不悅,但還是忍住了,他將請帖放在倪語棠的手邊。
軟聲輕哄,“那明天同學會,你陪我去吧?就當散散心。”
第二天,邵斯年挽著倪語棠來了聚會,面上相敬如賓,桌底,邵斯年緊緊握著倪語棠的手心。
他給她挑刺,添湯,行云流水。
直到,轉場后,女士去會所二樓茶話會,男士在頂樓談笑風生。
邵斯年的外套忘了帶,倪語棠去送。
推門便撞見無比諷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