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過來？中間連個喘氣的時間都不給你。"
她說到這里停了，看著我的臉。
"你還好嗎？你從住院到現在都沒怎么哭過。太安靜了。安靜得讓我害怕。"
"我哭了。"
"我說的是那種大哭。砸東西、罵人、把林彥的襯衫剪爛的那種。你現在這個狀態不正常。"
我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你信我就好了。我沒事。"
沈蕊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后嘆了口氣，開始剝橘子。
"行。你要是真沒事，我先不鬧。但周瑤那個人你別信她。當初她說什么自己主動出國追夢，你信了。可外面傳的是**媽安排她走的，怕你倆待在一塊不好看。"
"我知道。"
"那你還。"她話說到一半，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下去。
她走了之后，我看了一眼手機。
外婆回了一條消息："念念乖，有事記得跟外婆說。"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關掉屏幕。
一個星期后。
林彥開車帶我去了周家老宅。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念念，阿瑤今天到。爸媽肯定高興，你別往心里去。"
我點了點頭。
推門進去，客廳里的笑聲涌出來。
趙慧蘭坐在沙發中間，懷里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笑得嘴都合不攏。周建國站在旁邊逗孩子，另一只手搭在周瑤肩上。
周瑤坐在我媽身邊。瘦了一圈，皮膚白了，穿了件淺杏色的連衣裙，看著又溫柔又乖巧。
她先看到了我。
"姐姐！"
她站起來快步走到面前，一把抱住了我。
"姐姐，好久不見。你瘦了好多，一定受了很多苦。"
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眼圈紅紅的，像是在為我難過。
我拍了拍她的背。"還好。"
趙慧蘭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冰冷冷的："知道心疼你姐就好了。你姐可沒人心疼。"
明著說給周瑤聽，實際上說給我聽。
我走到沙發前叫了聲媽。
趙慧蘭抬了抬眼皮，應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懷里的孩子。
"這孩子長得真好，眼睛隨阿瑤。"
周建國看了我一眼，只說了四個字："坐吧。吃飯。"
飯桌上，話題全圍著周瑤和孩子轉。
趙慧蘭給周瑤夾菜："在外面吃苦了吧？以后別跑了，家里有媽在。"
周瑤笑："不苦。就是想家。"
周建國問："孩子的父親呢？"
周瑤低下頭，聲音暗了半拍："不方便說。他不負責任，我一個人生的。"
趙慧蘭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東西！阿瑤你放心，這孩子有我們，什么都不會缺。"
林彥在旁邊適時開口："我和念念商量好了，小安以后就當我們自己的孩子養。對外說是念念生的，誰都不會多問。"
趙慧蘭終于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想得開。"
語氣里沒有贊許。好像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不值得夸。
"自己留不住孩子，還好阿瑤有一個能給你撐面子。不然你在林家怎么待？"
周瑤趕緊圓場："媽，姐姐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事是我自愿的。"
趙慧蘭哼了一聲："你就是太好心。當初家里出那檔子事，你二話不說出國讓路，她承了你多大的情？到頭來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飯后，周瑤抱著小安走到我身邊。
"姐姐，你抱抱他。他剛才一直在看你。"
她把嬰兒遞過來。
小安很輕，很暖，頭上一層細細的絨毛。他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我，嘴巴張了張。
長得像林彥。眉眼之間也有周瑤的影子。
"他叫小安。"周瑤說，"是阿彥找了個命理先生起的，說這個名字能保他一生平安順遂。"
一生平安順遂。
當初我給我的孩子取名字，翻了半本字典，選來選去定了"小舟"。小舟渡萬重山，我盼他一輩子穩穩當當。
林彥說我小題大做。一個名字而已，孩子命好不好跟名字有什么關系。
轉頭給周瑤的孩子**理先生花大價錢。
嘴里泛苦。
"是個好名字。"我說。
懷里的小安忽然呼吸急促了幾分，胸口有輕微的起伏不規則。
我的手指不自覺滑到了他胸口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心跳。頻率偏快，有一處節奏不太對。
我正要開口，趙慧蘭在對面喊了一聲："別老抱著，你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