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偽造授權，這兩條加起來夠他喝一壺的。你要現在就報警嗎？"
"不急。"
"你在等什么？"
我沒有回她。
車窗外，寫字樓門口的保安在和一個快遞員聊天。太陽很好，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這座樓，這條街上的三個鋪面，南城的那排門面房，還有家里那套兩百四十平的大平層，加在一起，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全部家當。
陳浩想要這些東西。
他等了一年半，等到我爸媽死了，等到我變成一個除了哭什么都不會的廢物，然后一步一步把這些東西搬到自己兜里。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不哭了。
下午回到家，趙秀芝正和幾個小區里的阿姨在客廳打牌。看到我進門，她揚聲說了一句："我兒媳婦回來了。這丫頭命好，爹媽走了留下一堆家產，就是不會管，全靠我兒子撐著。"
幾個阿姨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那種熟悉的同情。不是對我的同情，是對陳浩的同情。她們同情一個"辛辛苦苦入贅卻得不到認可的好男人"。
我路過牌桌的時候，其中一個穿紫色旗袍的阿姨拉住我的袖子："小瑤啊，你婆婆說得對，你那個老公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王阿姨，您家老張要是突然有一天把您家房本偷偷改了名字，您覺得他還是好男人嗎？"
牌桌上安靜了一秒。
趙秀芝笑著打了個哈哈："小瑤說笑呢，我兒子怎么可能做那種事。來來來，該你出牌了。"
我上了樓。
在臥室里坐了一會兒，聽到樓下趙秀芝的聲音壓低了好幾度，正在跟那些阿姨說什么。隱約聽到"精神不太好""爸媽走了受刺激""有時候說胡話"。
她在跟外人說我精神有問題。
我的手伸進口袋，握住了手機。周婷的新消息跳出來。
"查到了。林婉和陳浩的關系不只是男女朋友。他們三年前在林婉老家的民政局登記過結婚。"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三年前。
我和陳浩去年才結婚。
也就是說，我嫁給他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個合法妻子。
我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假的。
接下來三天，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早上和陳浩一起吃早飯，聽趙秀芝抱怨廚房的灶臺太舊要換新的，晚上幫方姐收拾碗筷。
陳浩以為一切照舊。趙秀芝以為我被她拿捏住了。
第三天下午，我在家里收到一個快遞。一只翡翠手鐲，包裝精致，附了一張賀卡，上面寫著"小浩說你喜歡翡翠，這只鐲子是我的一點心意。林婉。"
快遞是寄到家里的。
她知道我家的地址。
她連賀卡都敢簽真名。
我把快遞放在餐桌中央，沒拆。
晚上陳浩回來，看到桌上那個包裝盒，臉色變了。他三步并兩步走過去，拿起盒子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快遞單，手指攥住了盒子邊角。
"這是什么？"我問他。
"客戶送的禮品，寄錯地址了。"他把盒子塞進自己包里，"我明天退回去。"
"賀卡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他拉包拉鏈的手停住了。
"什么賀卡？"
"盒子里那張。我看過了。"
客廳里沒有別人。趙秀芝去小區遛彎了，方姐在廚房洗碗，水龍頭開著，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我們的對話。
陳浩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經過了一輪快速的調整。從慌亂到鎮定，大概用了兩秒鐘。
"小瑤，我老實跟你說。林婉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她一直對我有意思，但我結婚以后就跟她斷了聯系。她可能是不甘心，才搞了這一出。"
"她懷孕了。"我說。
陳浩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不否認？"
"不是我的。"他說得很快，"跟我沒關系。"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客廳里的鐘滴答滴答地走。
"好。我信你。"我說。
他的肩膀明顯松了一下。
我轉身上樓之前，多說了一句："那只鐲子挺好看的。你退的時候替我謝謝她。"
回到臥室，我把門鎖上，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摸到了媽媽留給我的那只舊手提箱。手提箱夾層里有一個紅色的平安符，是媽媽前年去廟里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