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我從手機相冊里翻出結(jié)婚照，放大，看陳浩的臉。照片里的他笑得溫柔干凈，像剛洗過的白襯衫。
我把照片**。
第三天下午，陳浩的母親趙秀芝從老家來了。
她拎著兩袋土雞蛋和一籃子自家腌的蘿卜干，穿一件起了球的玫紅色毛衣，進(jìn)門就拉著我的手說："小瑤啊，媽聽說**媽走了，心疼死了，連夜趕來陪你。"
方姐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縮回去了。
趙秀芝把土雞蛋放進(jìn)冰箱，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摸了摸沙發(fā)皮質(zhì)，拍了拍茶幾大理石面，感嘆了一聲："這房子真好，**媽留下來的吧？得有兩百多平吧？"
"二百四。"我說。
"這地段，市價少說得八九百萬吧？"
"差不多。"
趙秀芝笑了，拉著我坐到沙發(fā)上，拍著我的手背："小瑤，媽跟你說個事。**媽不在了，這房子就你跟小浩兩個人住，太空了。媽想著，不如把房產(chǎn)證上加上小浩的名字，萬一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他替你處理。"
我抽回手的動作比我自己預(yù)想的要快。
"媽，爸媽剛走不到兩個月，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趙秀芝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媽不是急，就是幫你們想想。你看小浩這段時間多辛苦，跑前跑后的，名下連個房子都沒有，你說出去多難聽。"
"陳浩入贅的時候說好的，家產(chǎn)歸蘇家。"我的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趙秀芝的臉色暗了下去。
這時候陳浩推門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兜水果。他掃了一眼客廳里的氣氛，放下水果就走過來："媽，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來看看你媳婦嘛。"趙秀芝朝我努了努嘴，"我跟小瑤說房產(chǎn)證的事，她不樂意。"
陳浩皺眉看了**一眼："媽，這事以后再說。"
"怎么以后再說？"趙秀芝聲音拔高了，"你辛辛苦苦照顧她們家老的小的，到頭來連個名字都不讓你掛？當(dāng)初說入贅就入贅，現(xiàn)在老人走了，規(guī)矩是不是該變變了？"
陳浩拉著**去了陽臺，關(guān)上門，隔著玻璃我能看到他們在小聲說什么。趙秀芝一臉不服氣，幾次伸手指向客廳的方向，顯然在說我。陳浩摁著她的肩膀往下壓，嘴型看起來像在說"別急"。
晚飯的時候，趙秀芝又挑起了話頭。這回她不直接提房產(chǎn)證了，換了個角度。
"小瑤，**那個公司，現(xiàn)在誰在管？"
"有幾個老員工暫時看著。"
"那可不行。"趙秀芝夾了一塊排骨，嚼得咔咔響，"無主的生意最容易被人搬空。依我看，讓小浩去管，他好歹是這個家的男人。"
"媽，我說了以后再說。"陳浩端著碗出來打斷。
趙秀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說兩句就這么大反應(yīng)？人家蘇小姐金尊玉貴，咱們陳家的人就活該當(dāng)下人？"
方姐在廚房門口站著，手里拎著一個湯勺。她看了看趙秀芝，又看了看我，轉(zhuǎn)身回了廚房，臨走的時候湯勺在鍋沿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趙秀芝回頭看了一眼。
我放下筷子。
"媽，您遠(yuǎn)道而來，先住下歇兩天。這些事，我自己會安排。"
趙秀芝張嘴還想說什么，被陳浩用眼神攔住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假裝睡著。陳浩打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只聽到最后一句："快了，你別催。房子的事最遲下個月，公司的事要再等等，她還沒完全信我。"
他掛了電話，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我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心跳卻像擂鼓。
下個月。
他說的是下個月。
趙秀芝住下來之后，家里的氣氛變了味。
**天早上，我接到爸爸生前合作伙伴劉叔的電話。劉叔說爸爸走之前簽了一份協(xié)議，準(zhǔn)備把南城那塊地皮上的門面房以優(yōu)惠價續(xù)租給幾家老商戶。合同已經(jīng)擬好，就差最后蓋章。
"小瑤，這件事**交代過的，你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把手續(xù)辦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陳浩從旁邊伸手把我的手機拿過去。
"劉叔，我是小浩。這時小瑤身體不好，就不讓她跑了。合同我來對接，下午我去您那邊。"
他掛了電話，沖我笑了笑："你在家歇著，這種跑腿的事交給我。"
我看著他把手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