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就差不多了。到時候這里面的每塊磚，每片瓦，都是我陳浩的。"
女人笑著靠在他身上："浩哥，她一直沒發現吧？"
"她？"陳浩嗤了一聲，"一個除了哭什么都不會的廢物，能發現什么？"
我右手死死捂在嘴上。手掌被牙齒咬出了兩道血印子。
我沒有沖出去，沒有哭，也沒有叫。我從花壇上下來，開車回了家，在衛生間把臉埋進毛巾里，無聲地干嘔了十分鐘。
然后我洗了把臉，**假裝睡著。
凌晨三點，陳浩回來了。他輕手輕腳脫了外套，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像在確認我是否醒著。過了大約一分鐘，他走到床邊，彎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老婆，晚安。"
他嘴唇上有香檳的甜味。
那一刻我握在被子底下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里。
我沒有出聲。
第二天早上，陳浩比我先起來，在廚房做了小米粥和蒸蛋。我走到餐廳的時候，他正把粥盛進碗里，抬頭沖我笑："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我在他對面坐下。
方姐從門外進來。她是跟了我爸媽二十多年的老保姆，爸媽走后留下來照顧我。她把買好的菜放進廚房，路過餐廳時看了陳浩一眼，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
他手腕上沾了一小片草屑，墓園里那種雜草的葉片。
方姐什么都沒說，轉身進了廚房。
吃早飯的時候，陳浩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人，起身走到陽臺："嗯，我知道了。下午我去一趟。"
我低頭喝粥，假裝沒注意。
他回來坐下，語氣自然："張叔打來的，說有個朋友想咨詢一下咱爸那幾個商鋪的出租情況。我下午去跟人家聊聊。"
"好。"我說。
等他出了門，方姐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她沒看我，把果盤放在茶幾上，一邊擦手一邊說了一句話。
"蘇小姐，**媽走之前給我留了個包裹，說等合適的時候給你。"
我抬頭看她。
"什么包裹？"
"就一個牛皮紙信封。**說，不急著拆，等你覺得需要的時候再拆。"方姐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白菜便宜。
"現在給我吧。"
"不急。"方姐搖頭，"**說的是需要的時候。你現在不需要。"
她說完就回了廚房，再沒提這件事。
下午四點，周婷來了。她在市中心開了一家小型律師事務所，說話從來不繞彎子。進門看見茶幾上有兩個咖啡杯，拿起陳浩用過的那個聞了聞，放下。
"又沒在家？"
"去見我爸的朋友，談商鋪的事。"我說。
周婷盤腿坐在沙發上："**那幾個商鋪的租約我當年經手的，還有三年才到期，有什么好談的？"
我愣了一下。
"你確定？"
"合同是我擬的，我能記錯？"周婷擰開一瓶礦泉水，"你那位好老公跑去跟人談一份三年后才到期的租約，你不覺得奇怪？"
我沒回答她。
周婷喝了口水，語氣不像在開玩笑："蘇瑤，**媽剛沒他就這么積極，哪有入贅女婿能做到這份上？"
"他是在幫我分擔。"
"幫你分擔？幫你分擔他怎么從來不跟你商量就自己做主？上禮拜他拿你的***去銀行改了**公司賬戶的預留印鑒，這事你知道嗎？"
我胸口猛地一悶。
"什么？"
"你不知道。"周婷把礦泉水放下，看著我，"他跟銀行說你授權的，還帶了一份你簽字的委托書。我上周去銀行辦事碰巧看到。"
"我沒簽過任何委托書。"
周婷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甲。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昨晚咬出來的血痂。
"婷婷，你明天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個叫林婉的女人。大概二十六七歲，懷孕六七個月，和陳浩有來往。"
周婷的眉毛挑起來："你發現什么了？"
"幫我查就行。"
周婷盯著我看了三秒鐘，沒再問，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蘇瑤，不管查出來什么，別一個人扛。"
門關上之后，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待了很久。陽臺窗戶開著，夜風把窗簾吹起來，卷進來隔壁**攤的油煙味。
樓下有小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