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回到車禍前,我撕爛神醫(yī)老公和綠茶面具
"對。"
"我查了一下,急救中心那邊送過來的捐獻同意書上公證日期是一個月前。一個月前就簽好了捐獻同意書,然后一個月后正好出了車禍死了,角膜正好匹配婉婉小姐的參數(shù)。"
錢姐的語氣很平。
就是陳述事實。
但我注意到她翻記錄本的時候,大拇指在本子邊緣來回搓了兩下。
那是她緊張或者不確定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我死之前經(jīng)常去醫(yī)院找傅寒洲,和錢姐混了個臉熟,見過她好幾次這么搓本子。
"有什么問題么?"傅寒洲的語氣平淡。
"沒有。手續(xù)齊全就行。我就是做歸檔記錄,走流程。"
錢姐把記錄本合上了。
她沒有再說。
但她在走出病房的時候,回頭看了宋婉一眼。
那個眼神停留的時間,比正常多了一秒。
我在那一秒里隱約覺得,錢姐心里,有什么東西被攪動了。
宋婉在第三天的時候就能模模糊糊地辨認出近處的人影了。
恢復速度很快。
傅寒洲高興壞了。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喝了一罐啤酒。他平時不喝酒,嫌酒精傷手。做眼科精細手術的人,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但那天他喝了。
宋婉靠在病床上,聽見他拉開易拉罐的聲音,笑了。"怎么,高興成這樣?"
"你不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么過的。"傅寒洲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罐子轉在手里,"全國的眼庫都篩了一遍,沒有一個匹配的。我以為這次真的要看著你瞎掉了。"
"我知道。"宋婉伸手摸索著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知道。"
"你好起來就行了。等拆了紗布,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寒洲。"
"嗯?"
"那個叫陳蕓的捐獻者,她長什么樣?"
傅寒洲愣了一下。
"她的臉已經(jīng)毀了,看不出來了。"
"那她的家人呢?不應該感謝人家一下么?"
傅寒洲想了想。"急救中心說她是無名氏,身上除了那份捐獻同意書,沒有任何***件。面部毀損嚴重,指紋也被碾得模糊,暫時沒有找到家屬。"
宋婉沉默了幾秒。
"真可憐。"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了一點。
就那么一點。
如果是別人,可能不會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因為那個上揚的語調不是憐憫。
是松了一口氣。
我又回想起那條裂縫后面的東西。白色的車。紅綠燈。有人在哭。有人在跑。
碎片多了一塊。
但還是拼不完整。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走廊外面?zhèn)鱽砹颂杖坏穆曇簟?br>"我是蘇念的朋友,我找傅寒洲。"
護士站的護士攔住了她。"傅主任在查房,不方便見客。"
"什么客?我是他老婆的朋友。他老婆蘇念失蹤四天了,你們這個醫(yī)院有沒有人管?"
陶然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傅寒洲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婉在床上說,"寒洲,要不你出去看看吧。蘇念姐姐的朋友這么著急,可能真的出事了。"
"不用管她。陶然這個人就喜歡大驚小怪。"
但陶然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宋婉的手忽然握緊了被角。
只有一秒,便松開了。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擔心的動作。
那是聽到有人提起"蘇念"這兩個字時,本能的戒備。
5 記憶碎片
我死之前那天的記憶,是在第五天被一只貓喚醒的。
醫(yī)院后面的停車場有一只流浪的橘貓。毛色臟得看不出原來是橘色,肚子圓滾滾的,大概馬上就要生了。
我生前每次來醫(yī)院等傅寒洲下班的時候,都會繞到后面去喂它。車里常年放著一袋貓糧,是我從超市里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那天我飄過停車場的時候,橘貓蹲在一個車位上叫了兩聲。
那個車位是空的。
但地上還殘留著輪胎壓出來的橡膠痕跡。
我忽然知道了這個車位平時停的是誰的車。
是我的車。
我的那輛灰色的二手小轎車。開了六年了,空調制冷不好,副駕駛車窗搖到一半就會卡住。但我舍不得換,因為那是我嫁給傅寒洲之后自己攢錢買的第一樣大件。
我的車不在這里了。
那它在哪里?
記憶的裂縫又打開了一道口子。
周三。菜市場。鱸魚。副駕駛。
紅綠燈。
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