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疼。
但保險柜被撬開的那個口子，比客戶跑掉更讓我堵得慌。
**天早上，我還是去了菜市場。
凌晨四點起來熬鹵水，切牛腱子，拌鳳爪。
灶臺下面那個夾層我每次經過都要低頭看一眼。
密封袋還在。
真方子還在。
心里才踏實。
到了市場，剛把攤子支起來，就覺得不對勁。
隔壁賣豆腐的周姐看見我，笑了一下，但那笑和往常不一樣。
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味道。
"小夏來了啊。"
她邊切豆腐邊揚著下巴說。
"聽說趙明家要開鹵味連鎖店了？大買賣啊。"
我手上切牛肉的刀頓了一下。
"誰說的。"
"趙明**前天在小區門口跟一群人講的唄。說趙家找到了投資人，要用你們家祖傳配方開連鎖。"
周姐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一點也不低。
"她還說，配方是你自愿給的，因為你嫌一個人做太累。"
自愿的。
我嫌累。
好一個說法。
我沒接話，繼續切肉。
周姐對我的沉默不太滿意。
"小夏，我多嘴問一句啊。你跟趙明到底怎么了？聽說訂婚宴也取消了？"
"沒取消。延期了。"
我隨口說了一句，但自己心里明白，延期和取消沒什么區別。
周姐"哦"了一聲，臉上那種表情更濃了。
十點多的時候，菜市場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趙亮先下來，穿了件藏青色西裝，打了領帶，跟平時在家穿運動褲打游戲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后面跟著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胖，一個瘦，都穿得體面。
然后是趙明。
趙明穿了他最好的那套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最后下來一個女人。
我沒見過她。
二十六七歲，長頭發，白裙子，高跟鞋踩在菜市場潮濕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小心。
趙亮帶著這群人，大搖大擺地走進菜市場。
路過一個攤位就停下來指指點點。
"看到沒有，就是在這種地方起家的。我們趙家的鹵味手藝在這個市場賣了好幾年了，口碑相當好。"
趙家的鹵味手藝。
我站在自己的攤位后面，圍裙上沾著鹵汁，手里還拿著切肉刀。
距離他們不到十米。
趙亮帶著人走過來了。
他看到我，臉上堆出一個笑。
那個笑，比趙德成在飯桌上的表情還讓人惡心。
"嫂子。"
他叫我。
然后轉頭對身邊的兩個中年人說。
"這是我嫂子，林夏。我們趙家的鹵味手藝就是在她這個攤位上打的底子。不過嫂子一個人太辛苦了，所以主動把配方交給了我來運營。"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敘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主動交給了他。
我捏緊了刀把。
那個胖中年人走近攤位，低頭聞了聞。
"味道確實正。這個鹵香，有年頭了吧？"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
趙亮搶先開口。
"那當然，我們家傳了好幾代的方子。老底子的東西。"
他們家傳的。
好幾代。
趙亮的眼睛看著我，帶著一層薄薄的警告。
意思是：別拆臺。
我咬著嘴唇內側。
鐵銹味彌漫在嘴巴里。
趙明站在趙亮身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也是警告。
"小夏，你先忙。"
他說。
像打發一個不相干的人。
那個白裙子女人走到我攤位前，拿起一只鹵鳳爪，翻了翻，又放回去。
她的指甲涂著淺粉色，很干凈。
"賣相還行，就是包裝太土了。"
她跟趙亮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我聽得見。
趙亮笑了。
"所以我們才要做品牌升級嘛。陳雨菲是我們的品牌顧問，以后包裝、營銷這塊歸她管。"
陳雨菲。
趙亮嘴里的品牌顧問。
我看著她踩著高跟鞋小心避過地面上的水漬，心里浮起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和趙明到底什么關系。
她一直沒看我。
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我一下。
好像我就是攤位后面的一面墻。
彭潔從旁邊沖了過來。
她胸前圍裙上還沾著葡萄汁，一手叉著腰，站在我攤位和趙亮之間。
"趙亮，你擱這唱哪出呢？"
"什么趙家祖傳手藝？你幾斤幾兩誰不知道？"
"林夏她外婆的方子，跟你趙家有半毛錢關系？"
趙亮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趙明從后面走上一步。
"彭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