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香爐里的青煙一縷一縷往上飄，籠著整個屋子，像一張網。
只是這張網，已經不再是套著我們的那種。
05 藥方暗藏殺機聯手布棋局
新婚第二天，我正式開始在顧家的后院生活。
顧時珩這邊的一切，名義上我都接管了，包括他的飲食起居和"治療"。
徐碧云那邊派來了一個大夫，姓嚴，五十多歲，說是專門給大少爺調養(yǎng)身體的老大夫，每隔三天來一次，每次帶來一包新藥。
我把嚴大夫引進來，在旁邊坐著看他把脈問診，看著他把藥包放下，客客氣氣地把他送出去。
嚴大夫一走，我把藥包拿起來，打開，聞了一遍，再用小藥稱稱了分量，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
顧時珩坐在旁邊，看著我做這一套流程，問："你每次都這樣檢查。"
"藥方沒變，但分量變了，比上次重了兩成。"我把藥包放下，"他可能加快了。"
"加快了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的計劃有了時間壓力，"我說，"可能是某件事到了關鍵節(jié)點，需要你在某個時間之前出事。"
顧時珩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去廚房，照著原來的藥方重新配了一份，分量對回原來的，換進藥包里，重新封好，放回原來的位置。
下午的時候，翠屏來送果盤，順道把藥包拿走，說**吩咐，幫大少爺把藥煎了送來。
我說好，謝謝**費心。
送走翠屏，我對顧時珩說：煎出來的藥你喝一口，其余的倒掉，別讓人看見。
他點頭。
就這樣，嚴大夫每隔三天來，每次加重分量，每次都被我悄悄換回原來的。
藥渣我全部收集起來，曬干，分裝，仔細標注了日期和劑量變化，鎖進那尊香爐的夾層里。
那個夾層，信封取走之后，空了出來，剛好能放下這些東西。
這是我的留底。
有一天，顧明德借口路過后院，繞進來，對我說**最近身子不舒服，擔心大少爺，想請我出去和**喝個茶，聊聊大少爺的近況。
我說我不方便離開大少爺身邊，請**保重身體，有什么吩咐讓翠屏帶話來就好。
顧明德看了我一眼，走了。
當天夜里，我在房間里聽見院墻外有響動，是輕手輕腳的腳步聲，繞著后院轉了一圈，然后消失了。
我點亮蠟燭，把那個小本子放在床頭，翻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然后把本子收進枕頭下面。
我不怕他們來查，因為那本子上的字，只有醫(yī)學**的人才能完整讀懂。
顧時珩在里間，我在外間，兩個人就這么各睡各的，門是開著的，像兩個守望的哨兵，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他半夜偶爾會起來，我聽見他走動的聲音，不去問，他也不解釋。
有一次他走到外間，我裝作沒醒，聽見他在書桌邊坐下，翻了很久的什么東西，然后又回去了。
天亮之前，我起床，看見書桌上多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徐碧云手下還有一個人，打入你們家族之前，先把這個人找出來。
字跡很工整，力道很重。
我把紙條壓在藥瓶下面，洗臉，換上護士服，去給顧時珩量血壓。
他坐在那里，臉側向窗邊，任我把袖管擼起來，扣上袖帶。
"你找到名字了嗎，"我一邊打氣，一邊問。
"還沒有，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鎮(zhèn)上的郵局，取一個我留的包裹，用這個名字。"他把一張字條推過來，上面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和一串號碼。
我把字條收起來，放進護士服的口袋。
血壓量完，數值正常，我把袖帶取下來，記在本子上。
"我下午去，"我說，"今天嚴大夫來不來。"
"不來，隔天。"
"那下午我出去一趟，你把院門從里面鎖好，翠屏要是來就說我給你熬藥去了。"
顧時珩應了一聲。
我整理好藥箱，出門，走過月洞門，走過長廊，穿過前院，走出顧家的大門，往鎮(zhèn)上去。
秋天的太陽有點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樹葉黃了一半。
這是我進顧家三年以來，第一次覺得腳下的路是實的。
06 診所暗訪拼圖現角
郵局的包裹是一個密封的硬殼文件袋，取出來沉甸甸的，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