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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辰在屋里開了門。
錢秀蘭一進門就皺了眉。
"這就是你現在住的地方？一居室？地上連個像樣的地毯都沒有？"
"婆婆。"我喊了一聲。
"別叫我婆婆。"她把手一擺，"你跟趙恒已經離婚了，咱們之間沒有婆媳關系了。我今天來，是公事。"
她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抽出幾張紙。
"這是我之前給你的東西的清單。一條金項鏈、一副翡翠耳墜、一只玉鐲、一塊女表。結婚的時候給你的?，F在你不是我們趙家的人了，這些東西該還回來。"
"這些是您當時說給我的禮物。"
"禮物？"錢秀蘭摩挲著手腕上的鐲子，聲音拔高了，"你結婚的時候，趙恒的彩禮我們家出了多少？聘金多少？你是空著手嫁進來的，九年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這些東西算什么禮物？算抵你九年的食宿費都不夠。"
旁邊的劉雅接了一句："就是嘛，嫂子，不是我說，你這樣做人也太**道了。人家好聚好散，你倒拿著人家的東西不撒手。"
"那些東西我幾個月前當掉了。"
屋里安靜了兩秒。
錢秀蘭臉色變了："你當掉了？"
"宇辰那次住院，急診手術要交押金，趙恒電話不接。我把項鏈和耳墜當了。"
"那玉鐲呢？女表呢？"
"玉鐲裂了。念安兩歲那年從桌上掉下來，我伸手去接他，鐲子磕在桌角上。女表上個月拿去修了，師傅說太舊了修不好。"
"你。"錢秀蘭的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你是故意的。趙恒當初就不該娶你，一個什么都沒有的鄉下丫頭，嫁過來就知道糟蹋東西。你等著，這筆賬我會讓趙恒找你算。"
門口忽然有人"嘭"地拍了一下墻。
隔壁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女人。短頭發，穿著一件花圍裙，手里還攥著一把剪子。
"大姐，隔壁住著人呢。你們吵架能不能小點聲？我下午還有客人。"
錢秀蘭斜了她一眼："你誰??？"
"隔壁開美發店的，姓何。"那女人把剪子別進圍裙口袋里，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我從頭聽到尾了。人家嫁給你兒子九年，給你帶孩子端屎端尿，你兒子找了小的把人踢了，你不覺得丟人，反倒上門要東西？"
"關你什么事？"
"你在我家門口吵就是我的事。再說了，那些東西你要說是借給她的，結婚當天有沒有說過一句這是借的？有沒有字據？沒有吧。那就是給的。給了還要回去，我活了三十五年頭一回見這種人。"
錢秀蘭氣得嘴角抖了一下，拉著劉雅就走了。走到樓梯口還回頭丟了一句："林念真，你等著瞧。"
她們走后，那個叫何芳的女人看了看我，從圍裙兜里摸出一把糖，遞給坐在地上的念安。
"小孩受驚了吧？吃顆糖。你呢，別怕那個老**。我在這住了六年了，什么潑皮沒見過。"
念安接過糖，認認真真地剝了半天沒剝開，遞給宇辰。
宇辰幫他剝開了。
何芳看了宇辰一眼，沒再說什么，回了自己的店。
這是我認識何芳的第一天。
學校出事了。
那天中午，宇辰班主任打來電話，說宇辰跟同班一個男生打架了。
我請了半小時假趕到學校。
宇辰坐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的椅子上，嘴角有一塊淤青，校服領子被扯得歪歪扭扭。
對面坐著一個比他高半頭的男孩，和男孩的媽媽。
男孩媽媽正在跟教導主任說話："老師你看看我兒子臉上這塊，這不是打架，這是故意傷人。他們趙家那個爸爸本來就是甩了老婆跑了的人，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能有什么教養？"
宇辰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怎么了？"
他不說話。
那個男孩媽媽先開了口："你是趙宇辰的媽媽？不對，你不是他親媽吧？連親媽都不是，怪不得管不住。"
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林女士，趙宇辰今天中午在食堂打了同班的陳浩然，陳浩然鼻子出血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動手就是不對的。"
"他為什么動手？"
教導主任沒說話。
宇辰開口了。
"他說我妹妹是沒**野種。他說我弟弟是外面撿來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慕心就在旁邊聽著。"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