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
“姜晚，別讓我更看不起你?！?br>我問：“你現在很看得起她？”
顧晏城毫不猶豫。
“至少她不像你，滿身銅臭，連救個孩子都要談條件?！?br>我把紙杯放下。
“顧晏城，你忘了你第一次進姜家，連一套像樣的西裝都沒有。”
他臉色鐵青。
夏薇輕聲說：“姐姐，晏城這些年也不容易。他每天在集團忙到半夜，你只會在家里養病?！?br>我看著她。
“你在他辦公室里陪他忙？”
她臉一白。
顧晏城擋在她面前。
“夠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停在門邊，手里拎著公文包。
他看見我，先愣了一下，立刻壓低聲音。
“姜小姐。”
顧晏城回頭。
“宋律師，你來得正好?！?br>“把協議給她講清楚，免得她以后說我欺負病人?！?br>宋知行看了我一眼，鏡片后的眼神很沉。
他沒有多問，只拿起協議掃了一遍。
“顧先生，這份協議不建議簽。”
顧晏城不悅。
“你什么意思？”
宋知行把協議放回桌上。
“贈與范圍過大，療養院費用也沒有明確承擔期限。姜小姐剛抽完血，不適合在這種狀態下簽任何涉及財產的文件。”
夏薇立刻開口。
“宋律師，你是不是誤會了？姐姐和晏城是夫妻，她不會計較這么細的?！?br>宋知行看著她。
“你是哪位？”
夏薇臉色難堪。
顧晏城冷聲說：“她是我未婚妻?！?br>宋知行把鋼筆蓋扣上。
“顧先生還沒離婚?！?br>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得顧晏城臉面掛不住。
他走近宋知行。
“你吃誰的飯？”
宋知行不卑不亢。
“我拿委托人的錢辦事。”
顧晏城笑了一下。
“很好。你以后不用來了。”
他以為這句話有用。
宋知行沒接，轉頭問我。
“姜小姐，需要我通知療養院那邊嗎？”
顧晏城的眼神立刻變了。
“你們認識？”
我把離婚協議拿起來，翻到最后一頁。
顧晏城盯著我。
“簽?！?br>我拿起筆。
宋知行攔住我。
“姜小姐?！?br>我在簽名處寫下名字。
顧晏城嘴角的得意藏不住。
夏薇也松了口氣。
我把協議推回去。
“我簽了?！?br>顧晏城拿起來看，臉色瞬間變了。
簽名處寫的不是姜晚。
是兩個字。
做夢。
夏薇咬著唇。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耍人？”
我抬頭看她。
“你讓一個剛手術完的人給你兒子抽血時，沒覺得自己在耍命？”
顧晏城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晚，別給臉不要臉?！?br>宋知行上前一步。
“顧先生，松手?！?br>顧晏城轉頭吼他。
“滾出去?！?br>顧嶼突然哭起來。
“爸爸，我頭疼。”
夏薇立刻抱住孩子。
“晏城，小嶼又不舒服了。”
顧晏城松開我，轉身沖過去。
我趁他低頭哄孩子，拿起包往外走。
他在身后喊。
“姜晚，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顧家?！?br>我停在門口。
“顧家？”
我回頭看他。
“那棟別墅的房本，你見過自己的名字嗎？”
他的臉沉了下去。
我沒再看他，走到走廊盡頭，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的人聲音急切。
“小姐，您終于回電話了?！?br>我看著窗外灰白的天。
“療養院那邊，今天起不許顧晏城插手。”
“還有，把我**藥換回原來的渠道。”
對面停了半秒。
“顧先生那邊要是問？”
“讓他問我。”
我掛斷電話，轉身看見宋知行站在幾步外。
他把外套遞給我。
“您傷口又滲血了?！?br>我沒接。
“宋律師，幫我做一件事?！?br>“您說?！?br>“查夏薇的兒子?！?br>宋知行低聲問：“查到什么程度？”
我看著采血室的方向。
“查到他親爹是誰?！?br>顧晏城沒讓我回家。
他讓司機把我的東西裝了兩個行李箱，扔到醫院門口。
行李箱滾**階，里面的衣服散出來，幾件貼身衣物落在地上。
路過的人看過來。
司機老周站在車邊，臉上帶著為難。
“**，顧總說，您先住酒店?！?br>我把衣服一件件撿回去。
“他說我還是**？”
老周**手。
“我就是個開車的，您別難為我?！?br>我把一件沾了灰的外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