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在鏡頭前說過一百次，他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沒人知道，他在外面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
我問他。
“顧晏城，你要我救你的私生子？”
他臉色沉下去。
“注意你的措辭。”
“他叫顧嶼，是我的兒子。”
夏薇捂住男孩耳朵，眼淚還掛在臉上。
“姐姐，你怎么罵我都行，小嶼是無辜的。”
我笑了一聲。
“他無辜，所以我活該？”
顧晏城壓低聲音。
“你今天要是不抽，我就停掉**那邊的藥。”
我看著他。
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母親上個月剛進療養(yǎng)院，那批藥每周都要續(xù)。顧晏城負(fù)責(zé)簽字，因為我術(shù)后昏迷，把臨時授權(quán)交給了他。
他拿我母親的命，換夏薇兒子的血。
我說：“你再說一遍。”
顧晏城避開我的眼神。
“姜晚，我不想把話說難聽。”
“你要是還想讓**安安穩(wěn)穩(wěn)住著，就別在這里耗。”
夏薇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晏城，別這樣，姐姐會恨我的。”
顧晏城拍著她的手背。
“她恨就恨，救人要緊。”
旁邊的大媽立刻改了口。
“原來是夫妻吵架啊。女人別太作，男人在外面有個孩子也不是天塌了。”
我看了她一眼。
“你家男人也有？”
大媽噎住。
顧晏城臉色難看。
“姜晚。”
“你要臉面，我給你臉面。”
我扶著墻站直。
“抽。”
顧晏城松了一口氣。
夏薇眼里亮了一下，又很快低下頭。
我補了一句。
“讓醫(yī)生來，當(dāng)著我簽風(fēng)險告知。”
顧晏城不耐煩。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怕我死在采血椅上，你們說我是自己愿意的。”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夏薇抱緊孩子，聲音發(fā)抖。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們？”
我看著她。
“因為你們就是這種人。”
顧晏城揚起手。
護士端著托盤出來，腳步停住。
他的手最終沒有落下，只是指著我。
“抽完這次，我們談離婚。”
“夏薇和小嶼等了我太久。”
“我不能再委屈他們。”
我點頭。
“好。”
他像是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快，盯著我看了兩秒。
我繞過他，走進采血室。
粗大的采血**進靜脈，鮮紅的血順著管子流進袋子里。
顧晏城站在玻璃門外，滿眼心疼地捂著夏薇的手。
他連看都沒看虛弱的我一眼，只是盯著那袋血，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希望。
護士低聲問我。
“你確定還能撐住嗎？”
我看著血袋一點點鼓起來。
“我撐得住。”
撐到他們最高興的那天。
撐到顧晏城親手把自己送進坑里。
采血結(jié)束時，我眼前發(fā)黑，扶著椅背才站穩(wěn)。
護士把一杯糖水塞進我手里。
“喝了，別逞強。”
我還沒碰到杯沿，顧晏城已經(jīng)推門進來。
“單子簽一下。”
我看著他手里的文件。
“什么？”
“離婚協(xié)議。”
他把筆遞給我，語氣像在安排一場會議。
“我讓人擬好了。房子車子我會留一套給你，療養(yǎng)院那邊我繼續(xù)付三個月。”
“三個月后，你自己想辦法。”
我笑了。
“顧晏城，你拿我的錢養(yǎng)了她七年，現(xiàn)在分手費也要從我這里出？”
他皺眉。
“公司這些年是我在管。”
“沒有我，姜家那些老舊鋪子早就撐不下去了。”
我捏著紙杯，糖水晃出來，灑在病號服上。
“你真這么覺得？”
夏薇牽著顧嶼走進來。
男孩剛輸完血，臉色好了些。
他看我的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防備。
“媽媽，她就是欺負(fù)你的人嗎？”
夏薇忙說：“小嶼，不可以沒禮貌。”
顧嶼躲到顧晏城身后。
“爸爸，我不喜歡她。”
顧晏城摸摸他的頭。
“以后不會讓她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我看著那只手。
五年前，我高燒住院，他也是這樣摸著我的頭說，姜晚，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一輩子太長，他只裝了五年。
夏薇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到我面前。
“姐姐，這是我自己寫的。”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錢。只要你愿意成全我們一家三口，我可以帶小嶼離開這座城。”
顧晏城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胡說什么？該走的人不是你。”
他把文件撕了，紙片落了一地。
然后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