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你一聲，你連跑都不帶猶豫的。當著**的面，你一句話都沒幫我說過。"
"陳硯青，你**了。"
最后四個字，幾乎沒了聲音。
陳硯青吐出一口煙，抬頭掃了圈周圍。
然后嘆了口氣。
"對。"
"但準確地說，溫融，**對象不是薇薇。是你。"
他撣了撣煙灰，面上沒什么表情，"論法律，薇薇才是我妻子。你，是第三者。"
風灌進嗓子，有什么東西一下子把胸口堵死了。
我低下頭，視線糊成一片。
手指上閃著光的婚戒，忽然像個笑話。
"我終于把知意娶到手了！"
這是婚禮錄像最后一幀里陳硯青說的話。
敬酒的時候，中學同學端著酒杯打趣我們，"當年班上那些情侶散的散分的分，就你倆死纏著沒放手。"
"從小縣城跑出來混，誰都沒看好你們。"
"現在事業有了，家也有了，實打實的人生贏家。"
"你倆要是散了，我們都不信愛情了。"
滿桌子的笑聲和掌聲。
那天晚上回到新房，陳硯青喝得滿臉通紅，但一直盯著我手上的戒指傻笑。
"終于娶到你了。"
"知意，你是我老婆了。"
我沒有想過，說這些話的人，會面無表情告訴我，我才是他婚姻里多余的那一個。
"為什么？"
我抬起頭，聲音已經碎了。
陳硯青把煙掐滅，不耐煩地抿了一下嘴，"還能為什么。"
"林知意，咱倆從哪個犄角旮旯的鎮子爬出來的你自己清楚。你知道有多難。"
"有才的人滿大街都是，沒有薇薇家里的關系，我這輩子能做到總監？"
"小嶼的出生證也是我讓人改的。有了薇薇這個母親，他以后能直接上私立學校，少走多少彎路。"
"不用像咱們一樣，從小被窮字壓到喘不過氣。"
"沾了這么大的光，你該知足才對。"
他說完轉過身。
高跟鞋的聲音從遠處響過來。
陳硯青繞過我，接過蘇薇手里的包，彎腰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只手擋在車頂上方，讓她不用低頭就能坐進去。
整**作行云流水，沒有好幾年的默契，練不出來。
"我先送薇薇回家。"
他發動了車。
"你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油門一腳踩下去，尾燈消失在路口。
扔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3
回去之前，我打了陳母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
"媽，硯青他……"
"這事兒我知道。"
電話那頭的語氣不咸不淡，像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薇薇的事，硯青早跟我通過氣了。"
手指收緊，攥著手機的力氣差點讓屏幕裂掉。
"您……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不重要。"陳母頓了頓，"知意啊，你也別太委屈。硯青現在能有今天，薇薇家出了多大的力你又不是不清楚。"
"人要知恩。"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和硯青那張證，本來也就是走個形式。當初是硯青怕你沒安全感，才弄的這一出。你要真較起真來，法律**站不住腳。"
"媽，我跟硯青是辦過婚禮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妻子。"
"婚禮跟法律是兩碼事。"陳母的聲音硬了起來，"知意，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薇薇那邊已經懷上了。"
耳朵里嗡了一下。
"你現在鬧，對誰都不好看。"
"鬧到最后，小嶼跟你姓還是跟硯青姓？法律上孩子可跟你沒關系。"
"我勸你想清楚，別不識抬舉。"
電話掛了。
手機貼在耳邊，忙音重復了一遍又一遍。
陳母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我結婚那天，陳母拉著我的手說，"知意啊，媽這輩子就盼著硯青娶個好姑娘，你就是。"
第一年過年，我手忙腳亂地做了一桌子菜。陳母嘗完笑著說，"手藝真好，比飯館的還像樣。"
小嶼出生那天，陳母從老家趕來，在產房外等了整整兩天。孩子抱出來時她哭了，說，"知意辛苦了，你是我們家的功臣。"
原來每一句話的背后，都是已經知道這場婚姻是假的情況下說出口的。
我是功臣。
是免費的功臣。
4
從路邊打到車的時候，手機屏幕上全是未讀消息。
全是***家長群。
我點進去，最上面是一條來自班主任的通知："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