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是——”她的聲音突然變了，帶上了一種我從沒在她身上聽到過的語氣，“蘇念，那個……我以前對你態度不好，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差點笑出聲。
“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
“那掛了。”
我掛了電話，搖了搖頭。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好用的東西就是錢。
下午兩點，周逸從**回來了，約我在老地方吃飯。
老地方是***一家日料店，我們談合作的時候經常來。
“城南文創園的事，我聽說了。”周逸坐在對面，給我倒了杯茶，“昊辰建筑也在搶這個標。”
“嗯。”
“你知道陳昊現在的情況嗎？”
“知道一些。”
“他的公司快撐不住了。”周逸說，“這個項目如果拿不下來，年底之前就得清算。”
我夾了一塊三文魚，沒接話。
“念念，我跟你說這個不是八卦。”周逸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我聽到一個消息——陳昊在找人走關系，想從甲方內部拿到你們的方案。”
我停下筷子。
“消息準嗎？”
“百分之八十。我**那個朋友跟甲方的副總是大學同學，酒桌上說漏嘴的。”
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陳昊要偷我的方案。
“他找的誰？”
“甲方那邊一個姓孫的項目經理。”
“孫偉明？”
“對。”
我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下了。
“謝了，周逸。”
“不客氣。”他重新拿起筷子，“需要我做什么？”
“暫時不用。我自己處理。”
吃完飯回公司，我把趙磊叫進辦公室。
“方案的事，從今天開始，核心創意部分只在我和你之間流通。其他人只接觸自己負責的模塊，不看全貌。”
趙磊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偷標。”
他的臉色變了。
“誰？”
“你別管是誰。把方案加密，所有文件上水印，每個版本標注不同編號。如果泄露，我要能追溯到源頭。”
“明白。”
趙磊走后，我打開電腦，查了一下孫偉明的資料。
甲方項目部經理，四十三歲，負責這次競標的初審環節。
他能接觸到入圍方的基本信息，但看不到完整方案。
除非——有人從我們內部拿。
我拿起手機，給公司法務發了條消息：查一下最近一個月，有沒有人異常訪問過項目服務器的核心文件夾。
十分鐘后，法務回復：趙總監和您之外，上周四凌晨兩點，有一個賬號登錄過。
賬號歸屬：設計師林可。

林可。
入職一年半，能力不錯，做事勤快，趙磊很看好她。
我調出她的入職資料。
上一份工作——昊辰建筑，設計部。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
陳昊，你還真是下了本錢。
我沒有打草驚蛇。
第二天照常開會，照常推進方案。林可坐在會議室角落，認真做筆記，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我知道，她看到的每一頁方案，都是我特意準備的“*版本”。
真正的核心方案，只存在我的個人電腦里。
周三下午，我去醫院看陳國強。
他已經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丫頭，你又來了。”
“給您帶了點粥。”我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醫生說您恢復得不錯。”
“托你的福。”他拉著我的手，眼眶又紅了，“丫頭，那個房子——”
“爸，我說了不要。”
“你聽我說完。”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那個房子，我不是白給你的。我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看著他。
“什么事？”
他松開我的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舊信封。
“這個，你拿著。”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
是一份舊合同。日期是十二年前。
合同內容是一塊地的轉讓協議。城南，正是現在文創園項目的地塊。
轉讓人：陳國強。
受讓人：方正集團，法人代表方志遠。
轉讓價格：一百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