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坐在陳昊旁邊。
五個人，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撥。
我一個人一撥。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兩個小時后，陳雪突然走過來。
“蘇念?！?br>我抬頭。
“那五十萬……你哪來的？”
我看著她。
“怎么，怕我是借的？”
“我就是問問?！彼财沧?，“你以前不是在那個小廣告公司上班嗎？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你現在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
“開公司?！?br>“開公司？”陳雪上下打量我，“開什么公司？”
“設計公司?！?br>“哦——”她拖長了音，“那種小工作室吧？接接私活什么的？”
我沒回答。
劉婷在那邊插嘴：“小工作室能拿出五十萬？怕不是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吧。”
她笑了一聲，很刻薄。
我站起來，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瓶水。
不想跟她們廢話。
手機震動，是趙磊發來的消息：蘇總，城南文創園的方案初稿出來了，您什么時候看？
我回：明天上午。
又一條消息，來自周逸：聽說你在醫院？沒事吧？
我回：不是我，朋友家人做手術。
周逸：需要幫忙說一聲。
我把手機收起來。
四個半小時后，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手術很成功。腫瘤切除干凈了，沒有擴散。后續配合化療，恢復的希望很大。”
王秀蘭當場哭了出來。
陳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了力。
陳雪也紅了眼眶。
劉婷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
我也松了口氣。
陳國強被推出來的時候還沒醒，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護士安排轉入ICU觀察。
“今天只能留一個人陪護?！弊o士說。
“我來?！蓖跣闾m立刻說。
我點頭，拿起包準備走。
“蘇念。”
陳昊追上來。
“今天……謝謝。”
“說了別跟我客氣?！?br>“不是客氣?！彼驹谖颐媲?，認真地看著我，“我是真的謝謝你。這些年……我對不起你?！?br>我看著他。
十年前我最想聽的話，現在聽到了，***感覺都沒有。
“過去的事了。”我說，“**沒事就好?！?br>“那個房子的事——”
“我說了不要?！?br>“但我爸——”
“等他醒了我跟他說。”我轉身走向電梯，“你回去好好照顧他?！?br>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陳昊還站在原地，看著我的方向。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洗完澡，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是一個我沒存的號碼。
“喂？”
“蘇念？我是陳雪?！?br>我挑了挑眉。
“什么事？”
“我問你，你那個公司叫什么名字？”
“你查我？”
“我就是好奇?！彼恼Z氣里帶著一種試探，“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念之設計。”我說，“你可以去查?！?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掛了。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查吧。
查完你就知道，當年你們看不起的那個蘇念，現在活得比你們所有人都好。

第二天上午，我到公司看方案。
城南文創園項目，總投資十二個億，是今年市里的重點項目。拿下這個標，念之設計就能從區域性公司跨入全國一線梯隊。
趙磊把方案攤在會議桌上。
“整體思路是新舊共生，保留原有工業建筑骨架，植入現代功能空間——”
我一頁一頁翻著，偶爾提幾個修改意見。
“這個動線不對，人流會在這里堵住。改成環形?！?br>“商業區和創意辦公區之間要有緩沖帶，不能硬切?！?br>“材料選擇再大膽一點，甲方要的是地標感，不是安全牌。”
趙磊一一記下。
會議結束，我回到辦公室，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
全是陳雪的。
我回撥過去。
“蘇念！”她一接就喊，聲音里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你那個念之設計，去年營收八千萬？！”
“嗯?！?br>“你是法人？百分之百控股？”
“嗯?！?br>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你怎么做到的？”
“一步一步做的?！?br>“那你現在……身價多少？”
“這個問題不太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