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想了想。
陳秘書的話意味著什么，我暫時不確定。
但這是三年來，他身邊的人第一次用那種口氣跟我說話。
蘇錦月做事的效率比我預想的要快。
她回來不到一周，整個沈家的社交圈子里已經人人知道沈硯舟的公司"出了問題"。
這件事的消息源頭，被定在了我身上。
"是你去找律師的時候說的吧？"
沈硯舟站在書房門口，臉色不好看。
"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你公司的事。"
"那宋總是怎么知道的？他今天打電話過來問我了。"
"我不知道。律師有保密義務，不可能是她說的。"
蘇錦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客廳，手里端著一杯水，像是剛好路過。
"念棠，你見律師的事，有沒有跟別人提過？哪怕無意間說漏了嘴？"
"沒有。"
蘇錦月嘆了口氣，坐到沙發上，用一種"我理解你但現在場面很難收"的表情看著我。
"那就奇怪了。消息是從哪走漏的呢？"
她撥了一下耳邊的頭發，聲音柔柔的，像在自言自語。但那雙眼睛一直在看沈硯舟的反應。
沈硯舟看著我，等我開口。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信不信隨你。"
他轉身回了書房。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感覺四周的空氣壓了下來。
彈幕刷了滿屏。
"是蘇錦月泄漏的消息！我都看到了！"
"女主你被冤枉了！她是故意傳出去再嫁禍給你的！"
"天哪蘇錦月這個女人太會演了。"
我攥了一下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知道又怎樣。在這個家里，從來都是蘇錦月說什么，所有人就信什么。
我說的話從來不作數。
當天晚上，我媽打來電話。
"你是不是到外面亂嚼舌根了？硯舟公司的事你往外說什么？你是要害***嗎？"
"媽，不是我說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去找律師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嫁過去三年，除了給家里添亂還會做什么？"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嫁都嫁了，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當初是我求著你嫁的嗎？你自己想想，你把日子過成這樣，你姐要是嫁過去會是這種結果？"
手機被我按了靜音。
我把它扣在桌上，面朝下。
彈幕一條條劃過去。
"蘇母說話真的太難聽了。"
"每次出事就拿蘇錦月來壓女主，這種媽不要也罷。"
我看著那些字，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彈幕上的人比我家里人還關心我。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我翻過來看了一眼。是一個叫"若琳"的人發來的。
"棠姐，新一批的訂單確認了沒？下周要交貨。"
我把手機拿到另一個房間，關上門回了一條。
"確認了。原料我已經定好了，明天早上到。"
"好的。還有展會的事，展位我幫你排了一號。你看一下布置方案。"
"放我郵箱吧。"
發完消息，我把聊天記錄設置了隱藏對話。
彈幕飄了一句。
"若琳是誰？棠姐又是什么稱呼？"
"女主好像有秘密。"
沒理會彈幕。關燈，睡覺。
這一晚，隔壁臥室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沈硯舟大概已經不屑于隔著墻跟我共處同一個屋檐下了。
這場假破產演到第二周，已經不只是沈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