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去**跟母豬搶食？"
趙巧被噎了一下，沒再說話。
只是白了我一眼，開始分配今天的工作。
"小滿，今天去河邊洗衣服。我那件碎花褂子輕點搓，搓壞了你賠不起。"
"嗯。"
"洗完衣服去自留地鋤草。"
"嗯。"
"鋤完草回來做午飯。"
"嗯。"
"下午上山砍柴，順便——"
"嗯。"
我一連串面無表情的"嗯"讓趙巧有點不適應(yīng)。
以前的蘇小滿，聽到這些安排都會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低頭，偶爾小聲嘟囔一句"嫂子你也該干點活了"，然后被趙巧一頓輸出噴到自閉。
但今天的我，接單似的逐條確認。
像一臺沒有感情的干活機器。
不是我打工人本能發(fā)作。
是因為我知道——
今天下午，好戲要來了。
果然。
下午，我剛從河邊擰完最后一件衣服。
院門外傳來一道堪比村口大喇叭的聲音——
"桂花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張媒婆來了。
五十來歲，嗓門能把房頂掀翻，腳底生風(fēng)。
她從院門口飄進來。
對，就是飄。這個速度非人。
蘇母正在納鞋底，一聽"大喜事"三個字，手里的針啪地一扔，噌地站了起來。
"啥大喜事？"
趙巧的腦袋從窗戶里探出來，兩只耳朵嗖嗖豎著，比鄰居家兔子都靈。
張媒婆坐下，清了清嗓子，從兜里掏出一把炒花生，磕了一顆，說話中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戲劇感——
"我給你家小滿，說了兩門親事！"
全場安靜。
然后——
趙巧從窗口消失。
再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張媒婆面前。
這個速度，我懷疑她裝了火箭推進器。
"兩門？哪兩個？條件咋樣？說！快說！"
張媒婆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縣供銷社的，劉富貴。二十三，正式工，手里有門路，月月能搞到白面、紅糖、的確良布料。家里在縣城有兩間瓦房。"
話音落地。
趙巧的眼珠子亮了，像被探照燈打了。
蘇母吸了口冷氣。
供銷社正式工。
這三個字在一九七二年的含金量，大概等于后來的——
投行精英。
能搞到物資=人脈=權(quán)力=硬通貨。
張媒婆滿意地看了看眾人的反應(yīng)，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部隊上的，陸崢。二十五，**，眼下是個排長。家是外地的，在咱這邊駐扎。沒什么家底，每月津貼十來塊。"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仿佛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趙巧率先開口。
"窮當(dāng)兵的？就十來塊錢一個月？他買得起媳婦過冬的棉襖嗎？"
蘇母皺著眉，嘴角往下一撇，"這條件也太寒磣了。差老遠了吧。"
張媒婆兩手一攤，"條件就這么個條件，你們自己挑唄。"
我站在院子角落，一邊擰衣服一邊聽著。
臉上平靜如水。
心里已經(jīng)在放煙花了。
因為昨晚在空間里翻閱角落那本《大事年鑒》的時候，我在**人物那一欄，看到了一個名字。
陸崢。
南方軍區(qū)。
開國以來最年輕的某級**之一。
九個一等功。
十六個戰(zhàn)役。
被譽為"鐵血第一人"。
如今這位大佬，還只是個月津貼十來塊的小排長。
還被全村當(dāng)成"窮兵蛋子"嫌棄。
我默默擰干最后一件衣服。
心里只有四個字——
謝天謝地。
第三章
趙巧是個什么人呢？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
她能從別人碗里把飯夾走，還讓你覺得是自己吃撐了。
就在張媒婆走后的第二天早上。
我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詭異的一幕。
趙巧——
給我煮了個雞蛋。
她把雞蛋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盯著那顆白花花的、冒著熱氣的、完美的水煮蛋。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沖天靈蓋。
"嫂......嫂子？"
"吃啊。"趙巧笑吟吟的，眼角的褶子都透著慈愛，"你最近瘦了，補補。"
蘇大壯扒著飯，抬頭看了一眼趙巧，又低頭扒飯。
蘇二柱的筷子懸在半空，嘴微微張著，像一條被浪拍暈的魚。
蘇母納鞋底的手頓了頓，針尖差點扎進手指頭。
太陽。
打西邊出來了。
我用極其緩慢的速度拿起那顆蛋。
翻了個面。
又翻了個面。
湊近鼻子聞了聞。
趙巧臉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