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握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身后的媽媽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請盡快前來**相關(guān)手續(xù)。逾期未處理，我們將按照無主遺體程序進行處理。”

林知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好，我們馬上就去。”

到了警局接待的警官迎了上來，

“你們是沈念女士的家屬？”

林知行點點頭，“我是她哥哥。”

警官點點頭，翻開手中的文件夾，“沈念女士的遺體已經(jīng)在我們這里存放了七天，按照規(guī)定，需要家屬盡快確認身份、**后事。”

在確認完所有的信息后，她合上文件夾帶著他們走向停尸房。

媽媽走著走著，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怕看到那個畫面，怕承認自己這一年來對那個孩子做過的一切，都是錯的。

周警官走到其中一個冷柜前，拉開抽屜。

白色的寒氣彌漫開來，露出里面那張慘白的面孔。

我飄在空中，看著躺在那里的自己，

媽媽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林知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自己也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想起來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雖然穿著樸素、舉止畏縮，但至少眼睛是亮的。

而現(xiàn)在，那雙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媽媽們捂著嘴，眼淚終于奪眶而出，“怎么會這樣？她怎么會瘦成這樣……”

警官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地翻開手中的報告：

“沈念女士的死因是，由晚期胃癌引發(fā)的多重器官衰竭，”

“胃癌？”

林知行猛地轉(zhuǎn)頭，聲音拔高了幾分，“什么胃癌？”

“根據(jù)醫(yī)院的記錄，沈念女士大約在一年前就被確診為胃癌晚期。”

警官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如果當時聽從醫(yī)生建議住院治療，生存期不會這么短的。”

“她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們？”

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要是說了，我們肯定會給她治的啊！”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默默回道：

我說過的。

只是所有人都沒放在心上。

林知行沒有說話，他也想起來了。

半年前，沈念確實找過他。

只是那時候林知落正好發(fā)消息過來說她感冒了，讓他下班帶點藥回來。

他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后來沈念又發(fā)了幾次消息，他都沒有回。

再后來，他干脆把她的消息設(shè)置成了免打擾。

警官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里面裝著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這是沈念女士身上的遺物，按照規(guī)定要交還給家屬。”

林知行接過證物袋，手抖得更厲害了。

袋子里面只有一個破舊的錢包、一串鑰匙，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