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內侍應聲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趙恒，將他拖到了演武場的中央。

趙恒終于開始害怕了。

“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哭嚎。

行刑的內侍是宮里的老人，手勁又沉又穩。

一巴掌下去，趙恒的半邊臉頰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啪！啪！啪！”

耳光聲在寂靜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在場宮人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而圣上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李勛身上。

“李將軍。”

“臣……臣在！”

李勛一個激靈，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撞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方才說，你用項上人頭擔保，她不是沈將軍？”

圣上的聲音很平靜，但里面的殺意卻半分不少。

“陛下！臣……有眼不識泰山！臣該死！臣是被奸人蒙蔽了?。　?br>
李勛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

“臣以為她真是奸細，臣都是為了保護太子殿下，為了皇家顏面啊陛下！”

“哦？為了皇家顏面？”

圣上意味深長地瞧著他。

“朕記得，你父親當年在朕面前，也總是把顏面掛在嘴邊?！?br>
“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有阿然一半的出息，他死也瞑目了?！?br>
“只可惜，他到死都沒能看到?！?br>
圣上嘆了口氣，“李勛，你知道你這個大將軍的位置怎么來的嗎？”

“當年你父親臨終前，用他積攢了一輩子的軍功求朕。”

“讓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建功立業，別再當個京城里游手好閑的紈绔。”

“朕答應了他?！?br>
李勛霎時便呆在了原地，他嘴唇翕張，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圣上的話，已經說的再明白不過了。

他根本不配穿這身鎧甲。

他拿著他父親用命換來的官職，毆打皇上親封的鎮國將軍，還要把她收作營妓。

他終于崩潰了，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臣……臣罪該萬死！”

圣上揮了揮手，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

“李勛，欺君罔上，構陷忠良，脫去官服，押赴午門，即刻問斬！”

“尸身，不準其家人收殮，曝尸三日，以儆效尤?！?br>
李勛的哭聲戛然而止。

侍衛上前，干脆利落地扒下他那一身威風凜凜的鎧甲，像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