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乃鎮國女將軍,皇上來了也要對我客氣三分
演武場的喧囂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直呼萬歲。
模糊的視線中,一抹明**的身影逆著光,帶著滔天怒火,快步走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當看到我那被狗啃過一般的短發,以及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身體后。
那張素來不怒自威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混賬東西!”
趙恒不知情,他理所應當的以為這句話是罵我的。
“父皇!”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走到圣上面前。
“就是這個妖女,她不僅對兒臣使用巫蠱之術,還冒充鎮國將軍沈然,意圖不軌!”
“兒臣請李將軍來辨認,才知道她是敵國細作,正在審問呢!”
說罷,還揚了揚眉頭,等待圣上的夸贊。
可迎接他的,卻是圣上的一巴掌。
“逆子!誰給你的膽子敢對自己的師父用刑?!”
趙恒被打得愣在原地,哆哆嗦嗦地開口:“父皇,兒臣冤枉啊!”
“她根本不是什么武師!兒臣是為了江山社稷,才不得不出手嚴懲,以防她禍亂東宮啊!”
蕭衍也立刻磕頭附和:
“陛下明鑒!太子殿下慧眼如炬,一早就識破了這妖女的偽裝。”
“臣等也是擔心殿下安危,才出手相助,一切都是為了皇家顏面!”
聞言,圣上的眼神立即冰冷了下來。
“這么說,是你出謀劃策的了?”
蕭衍額頭瞬間落出一滴汗珠,斗著膽應了一聲,“是。”
李勛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義正辭嚴地抱拳。
“陛下,臣以項上人頭擔保,此女絕非沈將軍!”
他指著我,滿臉鄙夷。
“沈將軍何等威名,怎會是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臣方才不過略施懲戒,她便已奄奄一息。這等體格,連軍中最末等的伙夫都不如!”
圣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略施懲戒?”
他嘆了一口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演武場的氛圍,瞬間變得壓抑。
良久之后,我聽到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阿然,朕來晚了。”
眼眶突然一熱。
這個世上,除了早已戰死沙場的兄弟,就只有剩下他,還會這么叫我。
我是軍中最小的,征戰沙場十幾載,所有人都護著我,寵著我。
如今,我們那一批兄弟里,只剩下我和他了。
被剪頭發的時候我沒哭,被用刑的時候我也沒哭。
可這一聲阿然,宛如父親般,讓我潸然淚下。
我緩緩屈膝,想要行禮。
“臣……”
“不必!”
他一把扶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托起來。
“在朕面前,你永遠不必稱臣。”
他扶著我,轉過身,看向了那個已經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趙恒。
“太子。”
趙恒猛地抬起頭。
慘白的臉上,是極致的恐懼和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他身后的李勛和蕭衍,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朕想知道,沈將軍的頭發,是誰剪的?”
“她的衣裳,是誰換的?營妓二字,又是誰說的?”
圣上每問一句,趙恒的身體就抽搐一下。
他終于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連連磕頭。
“父皇!兒臣不知道啊!兒臣真的不知道她是沈將軍!”
“兒臣以為她是妖女……是奸細……兒臣是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啊父皇!”
他一邊哭,一邊手腳并用地爬到圣上腳下,想要抱住他的腿。
圣上卻猛地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江山社稷?”
他氣得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失望。
“你侮辱開國元勛,構陷護國良將,還敢跟朕提江山社稷?!”
他指著趙恒,對身后的掌印太監下令。
“給朕,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