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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夫君后,世子跪著求回頭
裴夫人把我叫去時,面上還帶著笑。
“知意,坐。靈犀身世可憐,不過依賴承安一些。你是世家嫡女,何必同她計較,壞了今日大婚?”
我沒說話。
她看著我,語氣依舊溫和,話卻一句比一句鋒利:“高門主母最忌拈酸吃醋。你若連一個義妹都容不下,日后如何擔得起宗婦身份?”
話音落下,嬤嬤捧上院契。
裴夫人淡淡道:“靈犀婚后仍住聽雪院,離承安近些,方便照應。”
緊接著,又有人捧來賬冊和鑰匙。
那本該是新婦掌家的東西。
裴夫人卻并未交給我,只道:“靈犀心細,這些日子管著內(nèi)院,很是妥帖。等你進門,她也能替你分憂。”
我終于明白,越界的從來不只是謝靈犀。
是整個裴家,都在替她鋪路。
廊下命婦的議論聲順風飄進來——
“還沒進門就鬧成這樣,性子未免太強。”
“謝姑娘倒是溫柔識趣,難怪世子護著。”
明明今日被奪婚服、搶主位、丟盡顏面的人是我,到頭來,被指責的還是我。
正這時,裴承安走了進來。
他顯然什么都知道,卻半點沒有反對,只淡淡道:“母親肯讓你掌主位,已經(jīng)是顧全你的臉面了。”
我心里最后一點波瀾,也徹底平了。
原來在他眼里,謝靈犀住得近,分掌中饋,都是理所當然。
該知足的人,反而是我。
他甚至沒問我愿不愿意,直接吩咐下人:“把沈姑**陪嫁抬進主院,婚儀稍后繼續(xù)。”
說完又看向我,語氣已有不耐:“知意,我已經(jīng)給足你體面了,你別不識抬舉。”
我只覺得可笑。
他轉身出去,過了片刻又折返,神色已恢復如常,像方才那些羞辱不過是他掌控局面的手段。
“喜堂那邊重新安排好了,賓客也安撫住了。對外只說你受了驚,婚儀稍后繼續(xù)。你按時過去便是。”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佩,放到我面前。
那是當年我與他交換的信物。
上元燈火下,他曾把它放進我掌心,說此生不負。
如今拿出來,卻只是提醒我:“兩家婚書早換,信物尚在。你我婚事,不是一句賭氣就能作廢。”
原來舊情在他手里,也只是壓我的**。
門外有人來報:“世子,前院已經(jīng)安撫住了,賓客都信了,只等吉時續(xù)禮。”
只要我不出聲,今日這場羞辱,就會被輕描淡寫成一句“新婦受驚”。
就在這時,謝靈犀紅著眼走了進來,聲音發(fā)顫:“哥哥,都是我的錯。你別再逼沈姐姐了,若她實在怨我,我愿意搬出去,也愿意跪下賠罪……”
她越委屈,越顯得我咄咄逼人。
裴承安幾乎想也不想,先安撫她:“沒人怪你。”
短短四個字,徹底碾碎了我最后一點妄念。
我終于明白,這個人不會改了。
他回頭看我,語氣冷淡又篤定:“我給你的正妻之位不會變,你還想如何?”
我看著他,忽然什么情緒都沒有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最該看重的,不過是一個正妻之位。
至于尊重、偏愛、體面、唯一,都不值一提。
我先前沒有當場翻臉,不是猶豫,只是還想給自己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
現(xiàn)在,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