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我讓護士幫我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

傅沉舟推門進來時，我正把協議放在床頭。

他看見標題，臉色瞬間變了。

“姜梨，你什么意思？”

我平靜道：“簽字。”

傅沉舟一把拿起協議，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不同意。”

我看著他：“你不是說會照顧我一輩子嗎？”

“離婚后也可以。”

他眼眶一下紅了：“阿梨，別用這種話刺我。”

“我知道我錯了。”

“孩子沒了，我比誰都痛。”

我笑了。

“你痛？”

“你痛的時候，是抱著林若棠離開的。”

傅沉舟臉色慘白。

他忽然俯身抱住我，聲音發顫：“我不離婚。”

“等你好了，我們重新開始。”

“阿梨，我會把虧欠你的都補回來。”

我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荒唐。

三年前，他在雨里跪著求我別走。

他說：“姜梨，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那時我信了。

可現在，我只想走。

我把另一份協議遞給他：“簽字吧，傅沉舟。”

他猛地撕碎協議。

紙片落了一地。

“我說了，我不同意！”

就在這時，林若棠推門進來。

她手里拿著手機，臉上全是淚。

“沉舟哥哥，你別怪姐姐。”

“她只是太恨我了。”

傅沉舟冷聲：“出去。”

林若棠卻把手機遞給他：“可是……我真的害怕。”

“這是我收到的錄音。”

手機里傳來一段女聲。

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林若棠不該活著。”

“找人嚇嚇她，只要傅沉舟以為她出事，他就會永遠愧疚。”

我盯著她：“錄音是假的。”

林若棠立刻跪到地上：“那姐姐報警吧。”

“讓**查。”

“如果真是我偽造的，我愿意坐牢。”

她說得太篤定。

篤定到像早已布好所有局。

傅沉舟看向我，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我心口一點點涼下去。

“你信她？”

傅沉舟嘴唇動了動：“阿梨，這件事我會查。”

他說完，當著我的面給助理打了電話：“去查冷庫和倉庫的監控，綁匪、短信來源，一個都別漏。”

掛斷電話后，他看向我。

“錄音是真是假，我會查。”

“但你剛才推倒她，也是真的。”

“阿梨，先給若棠道個歉。”

“等查清楚，我會給你交代。”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救過、愛過、攻略了三年的男人。

最后問了一句：“傅沉舟，你到底有沒有信過我？”

他沉默了。

我忽然明白，攻略失敗不是因為他不會愛。

是因為他永遠學不會，在我和別人之間先選我。

這一次，我沒有再等。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起。

倒計時歸零。

是否即刻脫離？

我看著傅沉舟，忽然笑了。

“是。”

傅沉舟像是察覺到什么，猛地撲過來：“阿梨！”

可他抓住的，只有我逐漸冰冷的手。

心電監護發出刺耳長鳴。

一條直線，橫在屏幕上。

林若棠的哭聲戛然而止。

傅沉舟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寸寸褪盡。

下一秒，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助理驚慌的聲音炸響：

“傅總！冷庫那邊的云端視頻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