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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與他山高水遠
那輛失控的貨車在離我胸口僅剩一拳的地方猛地剎停。
我跌坐在地,膝蓋和手肘全擦破了。
四周頓時亂成一片。
有人沖過來扶我,有人拿著手機急聲說:
“救護車已經叫了,你先別亂動,再堅持一下。”
我撐著地,慢慢抬起頭。
看著薄景川抱著蘇阮消失的方向,心中的那抹情誼幾乎徹底斷絕。
急診室內。
醫生用鑷子夾著砂石和玻璃渣一點點往外挑。
連旁邊的護士看著眼眶都紅了:“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我盯著頭頂慘白的無影燈:
“不疼,已經死過一次了。”
縫合剛結束,薄景川才來。
他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仿佛只是順便來看我一眼。
“窕窕,生氣了?”
我沒理他。
薄景川站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
“阮阮當初就是出車禍沒的,我不能再看著她出事,所以推你只是在修正錯誤,你明白嗎?”
半晌,我才扯了扯唇角:
“所以呢?”
薄景川見我如此平靜,伸手**我的頭:
“阮阮被嚇壞了,為了安撫她,所以我打算先陪她去愛琴海散心,順便為她辦一場旅行婚禮。”
他頓了頓:
“等我回來,我們就領證,但在此之前,你得和別人解釋一下婚禮延期的事。”
他甚至沒問我傷得重不重,也沒問我媽在ICU的情況。
我低下頭,輕聲應道:
“好。”
婚禮當天,酒店里坐滿了人。
媒體也來了,鏡頭也早早架好。
我穿著那件被蘇阮試過的、卻又被我讓人連夜改短、變得利落英氣的婚紗,獨自一人站在臺前。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我接通,里面傳來薄景川暴怒的吼聲:
“姜窕!你在瘋什么?”
“我不是讓你取消婚禮,等我回來再結嗎?現在全城的媒體都在問我為什么不在現場,你讓我怎么解釋!”
“你知不知,阮阮都被嚇哭了?”
電話那頭,蘇阮的啜泣隱隱響起。
我語氣冷淡:“薄總,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什么?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撤掉這些儀式!回酒店等著!”
“我辦婚禮,是因為今天真的是我的大喜之日。”
我看向大門處,一字一句:“但我從來沒說,我要嫁的人是你薄景川。”
話音剛落,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他拉黑。
酒店的門在這時緩緩開啟,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里。
我等的人,來了。
“姜小姐,久等了。”
就在司儀正準備宣讀誓詞的瞬間,大門再次被人砰的一聲撞開!
薄景川竟狼狽不堪地出現在門口。
顯然是剛從機場瘋狂趕回來的,領帶歪斜,雙眼滿是血絲。
他死死盯著臺上的我,聲音哽咽帶著委屈。
竟是如今的薄景川,不是五年后的他。
“窕窕,你為什么要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