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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后不逢春
圍觀路人瞬間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人家都結婚了,還表白什么,這不是插足嗎?”
“小伙子趕緊走吧,別在這兒跪著了。”
簡從南卻像完全聽不見,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結婚證,眼球紅得幾乎要沖破眼眶。
“這是假的對不對?”
“你才離婚三個月,怎么可能這么快再婚?你就是故意拿這個騙我死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鉗制住我的手腕,上來就搶結婚證。
男女力量懸殊,我的掙扎微弱得近乎徒勞,一股窒息般的恐懼瞬間裹住全身。
和當年他害我流產時,一模一樣的恐慌,一模一樣的無力。
“我沒有騙你,你趕緊放手!”
我拼命掙扎,結婚證還是被他一把奪了過去。
他抖著手翻開,男方那欄,清清楚楚印著三個字。
沈濟川。
他突然瘋癲地大笑起來。
“小溪,你還說沒有騙我!”
“沈濟川那種豪門少爺,天之驕子,怎么可能吃回頭草?”
“他早就對你厭煩了,膩了,所以才像丟垃圾一樣,把你和孩子一起扔出來了。”
“夠了!”
我厲聲打斷他,聲音冷得發顫,“沈濟川永遠不會像你一樣無恥?!?br>
我用力奪回結婚證,小心翼翼收好,轉身快步上樓收拾行李。
再下樓時,簡從南還僵在原地,眼底是未褪盡的偏執。
看見我拖著行李箱,他下意識開口:
“你要搬走?搬去哪兒?”
“回沈家?!?br>
他根本不信,伸手攥住行李箱拉桿,沉沉嘆了口氣。
“溫溪,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別再折騰了行嗎?”
“我不知道你這假結婚證是怎么弄來的,我也不想再追究?!?br>
“我只希望你認清現實,除了我,你早就沒有別的依靠了?!?br>
是啊,我父母早逝。
他就是吃準了我無依無靠,當年才敢那樣肆無忌憚地踐踏我、傷害我。
時隔這么久,委屈還是翻涌上來,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簡從南遞來一張紙巾,自以為終于說動了我,伸手就去接行李箱。
“先去我那兒落腳,今天你拒絕我,我不放在心上……”
行李箱突然紋絲不動。一只黑色皮鞋,穩穩抵在了滾輪前。
下一秒,簡從南的側臉,結結實實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