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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我見識社會的厲害
江辭硯被送進醫院的消息,很快壓過了婚禮的預熱新聞。
喬江兩家的聯姻,被迫擱置。
外界說法紛紛,有人說是商業博弈,有人說是突發急病,也有人隱隱約約猜到新娘臨時換了人,卻誰也不敢真正深挖。
這些我都不知情。
飛機落地時,我的手機終于重新連上信號,下一秒,屏幕瘋狂震動起來。
一條接一條的來電提醒跳出來,密密麻麻,幾乎鋪滿整個頁面。
江辭硯。
秦晟。
周敘。
還有幾個人,是他那群朋友里我叫得出名字的。
我垂眼看著那些消息,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從前我最想要的,是江辭硯在所有人面前堅定地選擇我,哪怕只是一次。
可現在,我都走了,他才開始急。
太遲了。
抽出手機卡,掰斷,扔進了機場垃圾桶。
旁邊有賣電話卡的小店,我拖著行李走過去,重新辦了一張新的號碼。
司機已經等在外面,見到我,恭敬地下車接過行李:“孟小姐,喬小姐已經安排好了住處。”
我點了點頭,上車,關門。
車窗外,巴黎的街景一寸寸后退,灰藍色的天際線像一張冷色調的畫。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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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亂成一團。
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又加上連日疲勞、酗酒、胃出血,情況雖不至于致命,卻也不容樂觀。
更棘手的是,他醒來后幾乎不肯配合治療。
不吃飯,不休息,拔了針頭就要出院,反復只有一句話:
“我要去找孟酒。”
江夫人氣得摔了杯子,最后卻也只能紅著眼睛站在病房外,一夜之間像老了好幾歲。
再后來,不知是誰提議,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既然他如今執念都在孟酒身上,那就只能去求孟酒。
于是一個月后,我在巴黎的工作室里,見到了江夫人。
她比我記憶里憔悴許多,連一向精致的妝容都掩不住眉眼間的疲色。
她坐在我對面,開門見山:“孟小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你什么。”
“可辭硯現在這個樣子,誰的話都不聽。”
“看在你們曾經真心交往過一場的份上,算我求你,去看看他。”
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窗外天光正好,落在設計稿邊緣,亮得晃眼。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答應了。
“好。”
不是心軟。
只是我也想給過去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