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繼續(xù)裝下去，點了點頭。

“是，我早就恢復了。”

“在你們當著我面茍合的那晚，我就恢復了。”

顧硯深瞬間愣住，眼神里全是被**的惱怒。

“你既然早就恢復了為什么不說？”

“為什么要裝傻騙了我這么久？ ”

“沈清辭，你看著我每天像個傻子一樣照顧你，你就很有成就感，很爽是嗎？！ ”

回應他的，是我長久的沉默。

程知意挑了挑眉，指尖劃過我的臉頰。

“既然你不傻了，那新仇舊賬我們今天好好算算?！?br>
說完，她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臉頰**辣的疼，疼得我頭皮發(fā)麻。

程知意冷笑，“裝傻裝可憐博同情，真夠惡心的?！?br>
顧硯深就那樣平靜的站在不遠處，看著程知意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在我臉上。

“清辭，知意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天天靠著裝傻欺負她。”

“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br>
“當年如果不是她，你早死了！”

黑夜中，我盯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凄慘一笑。

“如果我說。”

“當年救你的人，是我呢？ ”

顧硯深瞬間愣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震驚。

“你在胡說什么？”

“當年明明是知意下山找的救援，是她親口跟我說的！”

“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嗎？！”

我打斷他，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年鰲太線徒步，我和她一起困在山里，最后走出來的為什么是她？”

“為什么我摔斷了三根肋骨？為什么我的膝蓋直到現(xiàn)在，一到陰天就疼得厲害？”

顧硯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程知意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慌亂。

“硯深，別聽她胡說！她已經(jīng)瘋了，什么話都編得出來！”

“我沒瘋?！?br>
我一字一頓。

“我清醒得很，比那天看著你們在我面前茍合時，還要清醒。”

顧硯深身形晃了一下。

他望著我，眼底的怒意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在怕，怕自己從頭到尾，都信錯了人。

“你說你救了人，證據(jù)呢？”程知意冷笑一聲，“沈清辭，你拿得出來嗎？”

我看著她那張?zhí)搨沃翗O的臉，忽然笑了。

“我當年穿的那雙登山鞋，至今還留著，鞋底沾著鰲太線獨有的紅砂巖土。”

“那種土，只有鰲太線的絕望坡才有?！?br>
顧硯深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后來救援隊是把你們兩個人抬下去的，只有我為了找救援，從絕望坡自行下撤，才會粘上那種泥土?！?br>
“你們兩個，誰都沒有。”

說完，我抬手掀開衣領(lǐng)，露出胸口下方一道猙獰的疤痕。

“這是下山時從崖壁滑墜，被巖石劃開的口子?！?br>
“整整縫了十七針?！?br>
我抬眼看向顧硯深。

“你......從沒見過我這里的疤嗎？”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見過。

見過無數(shù)次。

可他從沒問過這道疤是怎么來的。

因為程知意告訴他，她下山求救時沒有受任何傷。

“硯深，硯深你聽我說......”

程知意徹底慌了，她拼命抓著顧硯深的手臂。

“她說的這些都不算證據(jù)！都是她編的！”

“她可以偽造病歷！她可以......”

“閉嘴。”

顧硯深的聲音冰冷的可怕。

他甩開程知意的手，一步步朝我走來。

雨水打在他臉上，他看著我，眼眶通紅。

“清辭，你告訴我，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拼了命救的我？”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無比心寒。

我為顧硯深生孩子，不惜變成了傻子。

甚至為了他差點死在山上。

可他卻連救他的人是誰都分不清。

“硯深，你聽我說！”程知意沖上來，擋在我們中間。

“就算不是我救的又怎樣？我愛你是真的！”

她哭的撕心裂肺。

“我愛了你這么多年！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否定我所有的感情！”

“沈清辭救了你又怎樣？”

“她救了也不代表她比我更愛你！”

顧硯深愣住了。

我看著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程知意，只覺得無比可笑。

她冒領(lǐng)我的恩情，睡我的男人，花我的錢。

到頭來，她說的居然是。

愛。

這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

簡直是對這個字的侮辱。

“程知意！你告訴我！”

“當年的事，是不是真的像清辭說的那樣！”

顧硯深死死的盯著程知意，目眥欲裂。

我站在雨里，看著眼前兩人爭執(zhí)。

一個終于肯追問真相。

另一個，卻在拼了命地遮掩。

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他們的身影。

程知意還在哭著狡辯。

我的世界卻忽然天旋地轉(zhuǎn)。

最后一刻，耳邊只聽見顧硯深撕心裂肺的呼喊。

“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