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把證件分批塞進帆布包最底層。
客廳整排沙發堆滿婆婆的厚外套和棉褲，沒有留出落座的空隙。
我調出律師對話框打字：
“我現在過去。”
四十分鐘后我坐在律所長桌前，用黑色簽字筆在協議末尾寫上沈禾。
對面的律師整理好文件紙張：
“沈女士，裝修款追回方案您確認了？”
“確認了。四十萬，一分不能少。”
“好。因為他之前在微信里發過承諾這筆錢算借款的聊天記錄，加上轉賬時的備注，我們以此為切入點，他不簽的話我們直接**。”
我把屬于我的那份原件塞進包里。
拿鑰匙開門回家，婆婆偏頭瞪向玄關：
“餓了，午飯怎么還沒做？”
我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回話：“馬上做。”
我進廚房切出兩盤菜端上餐桌：“媽，吃飯了。”
婆婆嚼了一口菜葉皺緊眉毛：“鹽少了。”
“我再放點。”
“算了算了，將就吃吧。”
我看著她拿筷子挑揀盤子里的配菜，確認這是我做的最后一頓飯。
飯后我清理干凈灶臺和地板，拎著行李包走到鞋柜前換上平底鞋。
下午三點門鎖轉動，方晏推開門掃視我腳邊的行李包。
“你拿行李干嘛去？”
他拉長臉發問。
我抽出離婚協議和附帶的四十萬催款賬單，拍在鞋柜臺面上。
方晏低頭看清加粗標題，臉色煞白。
“方晏,我們離婚吧。”
我掏出掛著姓名標簽的新房鑰匙，壓在紙頁上。
“房產證上沒我的名字，沒關系。”
我直視他的雙眼。
“現在，我有我自己的房zi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