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來媽媽從來沒跟弟弟說過他的工作是怎么來的！

看著弟弟憤怒的臉，我一時說不出話。

心臟每跳一下，都牽扯著疼。

突然，弟弟的手機響起，他接起：“哪位？”

“輝啊，我是隔壁你王姨！”

“你家二寶哭的厲害，**呢？

孩子從小就是**帶大的，別人哄不好的！”

我呼吸陡然一滯。

弟弟的孩子是媽媽一手帶大的？！

而當初我被懷孕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想要她來幫襯幾分時，她重重地敲著自己的腿，哭著說：“都怪媽這破身子不爭氣，現在起個床都喘不上氣，去了也是給你添負擔。”

隨后，又轉來零星的幾十塊錢。

說那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讓我給孩子買奶粉。

“瀟瀟你放心，媽以后每天就吃一頓飯，省下來的錢都給你。”

看著她蠟黃瘦削的臉，我最終嘆息，從生育津貼里拿了兩千轉給她。

然后一個人焦頭爛額帶孩子，喂奶，哄睡。

公婆看不下去，來幫忙時，不小心摔在樓梯上。

老公因此跟我大吵一架。

“曲瀟瀟！

家里情況這么困難，還有個孩子嗷嗷待哺，你也要補貼娘家嗎？”

“你不是還有個弟嗎？

他不養媽？”

我舌根發苦，說不出話。

因為每次問起弟弟。

媽媽都說弟弟不如我優秀，沒我能干，工作不順利。

還要四處花天酒地，約會相親，找她要錢。

不給錢就惡語相向。

我要去和弟弟理論。

媽媽哭著攔我，說弟弟要是知道她告狀，這個家就不得安寧了，她受不住。

又說弟弟也壓力大，以后會懂事的，思來想去。

月子還沒出，我就出門工作，只為了多成一單，多賺一筆。

即使到處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

弟弟掛了電話，往邊上的座椅一靠。

“行了，別算你這破賬了，也該出點力了。”

“你去把孩子接來，還有**證件和日用品一起拿來。”

我愣了愣，下意識問：“媽還跟你們一起住？”

弟弟譏諷地說：“不跟我們一起住，難道跟你住？”

“指望你這個一分錢不給的不孝女，恐怕媽早就睡大街了！”

我卻沒顧得上氣憤，臉色變得難看。

那時弟媳生了二胎，我媽打來電話，強顏歡笑。

視頻**里，她的被褥堆在狹窄的沙發上。

顯然是沒了自己的房間。

那時候我正在打離婚官司，顧不上自己身邊現在一堆爛事，提出接她過來。

媽媽低垂下頭，“也好，跟你擠擠也行，反正我年紀大了，沒幾年活頭了。”

“在房間里悶著悶出病來正好死了，不給你添負擔。”

最后，我用離婚分到的所有錢給她買了個小房子，還背了貸款。

自己住在員工宿舍里。

為了還錢，我只能更加透支身體去工作應酬，時常幾天不合眼。

現在想來，‘不值的’三個字不停在腦海浮現。

渾渾噩噩間，我已經到了弟弟家。

弟弟的二寶哭鬧個不停。

尖銳的哭聲仿佛把我帶回了獨自帶孩子的噩夢里。

我晃了晃腦袋，熟練地沖泡奶粉哄孩子。

直到孩子砸吧著嘴睡著，我才推開媽媽房間的門拿證件。

一眼看進去，當場僵住。

她說客廳陰冷潮濕。

可我媽住的是主臥，寬敞明亮，中央空調一秒不停地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