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大叔的少女開局------------------------------------------，初冬。，秦淮茹坐在顛簸的拖拉機后斗里，整個人的腦子還是懵的。，疼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秦淮茹，十八歲，家里排行老二，上面一個哥哥下面一個弟弟，典型的多余的那個。這次下鄉(xiāng)插隊，家里愣是沒給置辦一件厚實的過冬棉襖，倒是把她哥結(jié)婚的彩禮錢攢得整整齊齊。。——不對，現(xiàn)在該說是“她”了——壓了壓額角，四十歲男人的靈魂裝在十八歲少女軀殼里，那股子違和感就別提了。好在她上輩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什么離譜場面沒見過，接受現(xiàn)實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細瘦，指節(jié)凍得通紅，明顯營養(yǎng)不良。再摸摸身上這件薄棉襖，里面塞的棉花都硬成了坨，根本扛不住東北這鬼天氣。“哎，秦淮茹，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暈車了？”，語氣溫柔，眼神關切，看著就跟畫報上走下來的好人好事代表似的。。。，白蓮花中的戰(zhàn)斗機，靠著一張無辜臉和滿嘴的“我也是為你好”把原主坑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原書里原主最后身敗名裂、眾叛親離，這位好姐妹可是居功至偉。“沒事。”秦淮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掛上了那副標志性的溫柔笑容：“那就好，你要是難受就跟我說，我?guī)Я松粫旱搅说胤浇o你煮點姜湯。不用。”，擺明了不想再聊。
柳如雨的笑容僵了一瞬，旁邊幾個知青已經(jīng)遞過來了“這人怎么這么不知好歹”的眼神。柳如雨連忙擺擺手，小聲說“沒事沒事，淮茹可能是累了”，那副委曲求全又善解人意的模樣拿捏得恰到好處。
秦淮茹心里冷笑。
就這？四十歲大叔什么綠茶沒見過，這點道行在她面前連盤開胃菜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掃過車斗里的其他人。
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青年，相貌端正，氣質(zhì)清高，正拿著一本書在看，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許茂升，原書男主，靠山屯知青點的風云人物，被一群女知青眾星捧月慣了，骨子里帶著一股優(yōu)越感。
此刻他似乎察覺到秦淮茹的視線，微微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淡漠地收回去，繼續(xù)看書。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和評判，像是在打量一件還算入得了眼但遠夠不上他標準的物件。
秦淮茹差點笑出聲。
小屁孩。
她上輩子談過的項目、擺平過的麻煩、見過的人精，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把這車人碾成渣。現(xiàn)在跟一群十八九歲的毛孩子坐在同一輛拖拉機上，她只覺得荒唐。
拖拉機在土路上顛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在傍晚時分到了地方。
靠山屯。
村子不大，百來戶人家，背靠一座連綿的大山，地里的莊稼早就收完了，光禿禿的田埂上覆著一層薄霜。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冒出來，在灰蒙蒙的天幕下顯得蕭索又荒涼。
知青點的宿舍在村子東頭，一排土坯房，外墻的泥皮剝落得斑斑駁駁，窗戶上糊的報紙破了好幾個洞，冷風嗖嗖地往里灌。
秦淮茹提著行李走進去，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底。
一間大通鋪，擠了八個女知青。鋪上的被褥花花綠綠，新舊不一，有的疊得整整齊齊，有的揉成一團扔在角落里。地上擺著幾個搪瓷盆和暖水瓶，墻角堆著雜物，整個屋子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氣味——潮氣、煤煙味、還有人的體味攪和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新來的住那邊，靠墻那兩個位置。”帶隊的婦女主任隨手一指，語氣敷衍。
秦淮茹看向靠墻的位置，緊挨著一扇漏風的窗戶，鋪位上的稻草墊子又薄又潮，一看就是別人挑剩下的。
柳如雨分到了中間的位置，鋪位厚實，還不靠門窗，是整間屋子里最好的地段。她倒是很會做人，主動提出跟秦淮茹換，被秦淮茹一口回絕。
“不用，我住這就行。”
柳如雨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架勢弄得有些下不來臺，旁邊幾個老知青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了。
“這新來的什么來頭？架子還挺大。”
“誰知道呢，瞧著就不像個好相處的。”
“柳如雨好心好意跟她換，她倒好，連個笑臉都不給，什么人啊。”
秦淮茹充耳不聞，把自己的行李往鋪位上一放，開始動手整理。她動作利落，三兩下就把鋪蓋卷打開鋪好，又從包里翻出一塊舊布，把窗戶上的破洞堵上。
這些人在她眼里，就是一群剛出校門的小孩。跟小孩計較？掉價。
但她也不打算跟任何人搞好關系。
她上輩子活到四十歲，最大的感悟就是——人和人之間的麻煩，百分之九十都是因為住得太近。同在一個屋檐下，今天你借我一勺鹽明天我用你一點油，賬目不清不楚，閑言碎語就來了。更何況這幫知青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抱團排外、勾心斗角、愛打小報告，跟她們攪和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最關鍵的是，她有空間。
上輩子意外得來的儲物空間跟著她一塊兒穿過來了，里面能裝東西、能保鮮，還有三分靈田和一汪靈泉。這東西是她在***代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但在知青點這種群居環(huán)境里，她連進去看一眼都不敢，更別說用了。
一個屋子住八個人，連上個廁所都有人跟著，她哪來的隱私？
必須搬出去。
而且要快。
心里打定了主意，秦淮茹反而踏實了。她坐在鋪位上，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一邊在腦子里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步，摸清村里的情況。哪些人能打交道，哪些人要繞著走，大隊長的脾氣秉性怎么樣，村邊有沒有合適的空房子。
第二步，搞錢。空間里有精細糧食和干貨，拿出來去黑市賣了，換成現(xiàn)錢。錢是在任何年代都好使的硬通貨，有了錢才能跟大隊談條件。
第三步，找個合理的由頭搬出去。不能太突兀，不能讓人覺得她不合群，得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搬出去是天經(jīng)地義、甚至是對大家都好的事。
秦淮茹靠在墻上，微微瞇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開局雖然不怎么樣，但好在她底牌夠硬，經(jīng)驗夠足。***代怎么了？物資緊缺怎么了？管控嚴格怎么了？
對她來說，越是亂世，越好操作。
她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盤算著——初冬剛到，大雪封山之前，她還有時間。
先站穩(wěn)腳跟，再一個一個地，把擋路的石子踢開。
晚飯是大鍋燉白菜，清湯寡水的，菜葉子上飄著幾點油星。知青們端著碗蹲在灶房門口吃，一邊吃一邊抱怨伙食差、活重、天冷。
秦淮茹默默吃完自己那份，刷了碗，回屋的時候正好撞上一個中年婦女從隔壁院子里探出頭來，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喲，這就是新來的知青吧？長得還挺俊。”那婦女笑瞇瞇地打招呼，目光卻跟探照燈似的，把她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秦淮茹腳步不停，只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徑直進了屋。
身后傳來那婦人跟別人嘀咕的聲音：“這姑娘性子還挺傲，不曉得能在這待幾天……”
秦淮茹嘴角勾了勾。
大隊劉寡婦，住在知青點隔壁，愛串門、嘴碎、窺探欲強。原書里原主被這人套了不少話，轉(zhuǎn)頭就傳得全村皆知，添油加醋地給原主招了不少麻煩。
挺好。
連鄰居都替她安排好了搬出去的理由。
這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