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里濕漉漉的，我以為是漏尿了。
去廁所一看，**上那攤暗紅色讓我腿一軟，手扶著馬桶蓋才沒倒下。
絕經八年了，怎么會見紅？
不是說絕經了就不可能再來這東西了嗎？銅錢大小的一塊，顏色發暗，在白色**上特別扎眼。我腦子里嗡嗡的，宮頸的毛病，**的毛病，不好的那些病名一個一個往外蹦。越想越怕。
沈默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響個不停。
"沈默。"我喊了一聲，聲音變了調。
沒動靜。他耳朵一到晚上就跟堵了棉花似的。
"沈默！"我扯著嗓子又喊。
拖鞋啪嗒啪嗒跑過來。他一推門看到我蹲在馬桶邊上，臉當時就白了。
"怎么了？"
我說不出話，指了指**。
他彎腰一看，整個人愣住了。好幾秒沒動靜。然后站起來，聲音發緊："換條褲子，去醫院。"
轉身就往外走，翻柜子找就診卡，抽屜拉得嘩啦響。
"在茶幾第二個格子里。"我說了他不知道多少回，永遠記不住。
去醫院的路上，他一直想握我的手。我甩開了。
"開你的車，別添亂。"
他縮回手，方向盤攥得指節發白。
到了醫院，急診婦科人不少。沈默讓我坐著等，他去掛號。我看著他在人群里擠來擠去，背微微駝著，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
排在我們前面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那個表情我太熟了，寫著四個字：這人是你老公？
三十年了。被人用這種眼神看了三十年。
"顧晚？"護士喊我名字。
我跟著進了診室。沈默要跟進來，護士攔住了他："家屬在外面等。"
他站在門口，嘴動了一下，沒說出什么。
檢查做了將近四十分鐘。抽血，做超聲，還取了樣。醫生姓周，四十來歲的女人，看片子的時候皺了好幾次眉。
"結果要等兩天。初步看有幾個指標不太正常，需要進一步確認。"
"什么指標？"我的手攥著衣角。
"現在說還早，等完整報告出來我再跟你詳細談。你先回去休息，別太緊張。"
我出來的時候，沈默站在走廊盡頭。周醫生走過去，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我隔著六七米遠看見他整個人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背過身去，好半天沒轉過來。
我盯著他那個微駝的背影，心里咯噔一聲。
能讓醫生不當著我面說、單獨拉他出去講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默，醫生跟你說什么了？"
他轉過身，擦了一把臉。鼻子紅紅的，像是哭過。
"沒什么。說等結果出來再看。"
"那你哭什么？"
"我沒哭。風吹的。"
走廊里沒有一扇窗。
回去的車上，我靠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不想說。沈默開得很慢，偶爾側過頭看我一眼。
"別看了，看路。"
他把目光收回去。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那攤暗紅色。周醫生皺著的眉頭。沈默抖著的肩膀。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猶豫了一下。
"接啊。"我說。
他接了。沒用免提，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只說了兩個字："知道了。"
那兩個字用的不是他平時說話的語氣。
我形容不出來，就是跟他平時不一樣。像換了一個人。
我睜開眼看他。他已經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口袋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誰的電話？"
"打錯了。"
等結果的兩天，比兩年還長。
我睡不好，也不想出門。閨蜜林姝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發消息問我怎么了，我回了兩個字：沒事。
沈默跟平時一樣，早上買菜，中午做飯，下午擦地。三十年了，他就是這么過的。一個住在顧家的免費保姆。
吃飯的時候他不停給我夾菜，排骨、蝦仁、蒸蛋，全往我碗里堆。
"我又不是豬，你夾那么多干什么？"
他筷子停了一下，沒說話，把自己碗里的排骨也撥給了我。
"沈默，你這個人有病嗎？我說了不要你就不要，聽不懂？"
他收回筷子，低頭吃自己的白米飯拌青菜。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