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部資產，明面上看有三十億。
但實際上，他們最核心的三條供應鏈，命脈全部捏在別人手里。
而那個"別人"——
從今天起，是我。
"裴少，"身后的男人恭敬開口，"宥家那邊已經開始對霧小姐下手了。要不要現在就——"
"不急。"
我翻開下一頁文件。
"讓她蹦跶。"
"蹦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合上文件夾，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城市天際線上。
三年。
我在宥家忍了三年，不是因為感恩。
是因為在查一件事。
三年前，誰把我推下那條河。
現在，我查到了。
答案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短信：裴少，三年前的幕后人確認——宥鴻昌。動機：您父親生前持有的北城地塊開發權。宥鴻昌與境外資本合謀，制造意外，企圖永久抹除您的繼承權。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宥鴻昌。
宥珩的親二叔。
當年讓我給他倒酒的那個人。
原來如此。
難怪宥珩"恰好"在河邊救了我。
難怪她那么執著地把我綁在身邊。
她知不知道？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但這不重要了。
我撥出一個號碼。
"北城地塊的事，明天董事會上提。"
"是。"
"另外——霧濃濃的安全，二十四小時不能斷。"
"已經安排了八人輪崗。"
"加到十六人。"
"……是。"
我掛了電話，走到衣帽間。
三年沒穿過的西裝，還掛在最里面。
我伸手，摸了摸袖口的暗扣。
裴家的族徽。
一只銜著利刃的黑鷹。
"宥珩，"我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你說得對。沒有你宥家，我連條狗都不如。"
"所以——"
"我會把宥家，從這座城市里抹掉。"
"這樣，就沒有人能說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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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霧濃濃住進了莊園東側的獨棟小樓。
她坐在客廳里，手指絞著裙擺，整個人還沒從昨晚的事里緩過來。
管家端來熱茶，她下意識站起來："我自己來——"
"霧小姐，請坐。"管家微微鞠躬，"裴少吩咐過，您在這里，什么都不用做。"
霧濃濃張了張嘴，又坐回去了。
裴少。
她到現在還覺得不真實。
那個在宥家被呼來喝去、連飯桌上都沒有座位的男人，突然之間——
門開了。
我換了一身黑色西裝走進來。
霧濃濃抬頭看我，眼神復雜。
"你……到底是誰？"
我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裴序。裴家獨子。"
"裴家……"她皺眉，"北城裴家？十年前那個——"
"對。十年前一夜之間消失的裴家。"
她的臉色變了。
北城裴家，十年前是這座城市真正的地下王。
地產、金融、物流，三條線全捏在手里。
后來一場大火，裴家老宅燒成灰燼，家主夫婦雙亡，獨子失蹤。
所有人都以為裴家絕后了。
"那場火……"
"人為的。"我端起茶杯，"我父親的合作伙伴們聯手做的局。宥鴻昌是其中之一。"
霧濃濃的手攥緊了杯子。
"所以你進宥家……"
"不是因為宥珩救了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是因為我需要一個身份，待在獵物身邊。"
"三年，足夠我把所有參與者查清楚。"
霧濃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問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問題。
"那……你對我……也是利用嗎？"
茶杯停在嘴邊。
我放下杯子。
"濃濃。"
"三年前我在宥家第一次見到你，你給我送了一碗餛飩。"
"你說，看你好像沒吃飯，別餓著。"
"宥家上下幾十口人，只有你一個，把我當人看。"
霧濃濃的眼眶紅了。
"所以，"我說，"查**相是計劃。保護你，是計劃外的事。"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沒去擦。
有些話說完就夠了。
"接下來的事可能會很亂，"我站起來，"你待在這里，哪兒都別去。"
"你要做什么？"
"該做的事。"
我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宥珩派人找你，找不到會發瘋。她發瘋的時候，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所以在這一切結束之前，你身邊會一直有人。"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