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懂，宥家的勢力——"
"我說，讓她來。"
霧濃濃抬起頭看我。
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我看得很清楚——她眼底全是擔憂。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三年了。
三年來，只有她一個人，從來不覺得我是廢物。
"濃濃，"我說，"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她眨了眨眼。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對面的聲音恭敬到發顫："裴少，您終于肯打這個電話了。"
"嗯。"
"三年前您交代的事——"
"全部啟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壓抑著激動的聲音："是。屬下等這句話，等了三年。"
我掛了電話。
霧濃濃站在雨里，整個人都僵住了。
"裴……裴少？"
我把手機收回兜里，看著她。
"我不是什么贅婿。"
"三年前我掉進那條河，不是意外。"
"是有人要殺我。"
霧濃濃的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遠處，三輛黑色邁**無聲地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十幾個黑衣人撐著傘，齊刷刷朝我們走過來。
為首的男人單膝跪地："裴少，一切就緒。宥家的商業版圖、資金鏈、合作方名單，全部在這里。"
他雙手遞上一個黑色文件袋。
雨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我接過文件袋，沒打開。
"濃濃。"
她還在發愣。
我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雨水。
"從今天起，沒有人能再欺負你。"
"誰敢動你——"
"我滅他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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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宥珩發了瘋。
春宴當晚，她砸了整間宴會廳。
水晶吊燈、紅酒杯、花瓶，碎了一地。
宥鴻昌試圖攔她，被她一巴掌扇開："都是廢物！連個贅婿都看不住！"
宥父宥母從樓上下來，臉色鐵青。
"珩珩，"宥母摟住她，"別氣了，他一個窮小子，離了咱家活不了三天。"
"對，"宥父點了根煙，"明天我讓人把他的東西扔出去，再發個**，宥家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宥珩甩開宥母的手，眼眶通紅："你們不懂！他是我的！我救了他的命，他就是我的！"
她抓起手機，撥我的號碼。
關機。
再撥。
關機。
她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網狀。
"好，裴序。"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你想走？我讓你走不出這座城。"
第二天一早。
宥珩動用了宥家所有的關系網。
先是讓人去霧濃濃的出租屋堵人——撲了個空。
然后打電話給城里所有的酒店，下了**令："誰敢接待裴序和霧濃濃，就是跟宥家作對。"
接著聯系了本地幾家媒體，準備放出"贅婿忘恩負義拋棄恩人"的通稿。
她做這些的時候，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是占有欲被撕裂的瘋狂。
"宥小姐，"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裴先生的身份信息……有點奇怪。"
"什么意思？"
"他的檔案……三年前之前的部分，全是空白。"
宥珩頓了一下。
"什么叫空白？"
"就是……像被人為抹掉了一樣。學歷、家庭、工作經歷，全部查不到。只有三年前出現在本市的記錄。"
宥珩坐在沙發上，指甲掐進掌心。
三年前。
她在河邊救了他。
他渾身是傷，像是被人追殺過。
她問他是誰，他說不記得了。
她當時沒多想。
一個失憶的漂亮男人，像是老天專門送給她的禮物。
現在想來——
"繼續查。"宥珩站起來，"我不管他是誰，他欠我一條命，這輩子都別想跑。"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跟我們合作的三家供應商，突然同時終止了合同。"
宥珩腳步一頓。
"理由呢？"
"沒給理由。只說上面的意思。"
宥珩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她沒往裴序身上想。
怎么可能呢？
一個贅婿，一個她養了三年的廢物，能有什么能耐？
"巧合而已，"她擺了擺手，"先把那個女人找到。只要把霧濃濃捏在手里，裴序就得乖乖回來。"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城市另一端。
一棟從未對外開放的私人莊園里。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桌上攤開的文件。
宥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