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珩從小活得肆意妄為。
宥家三代單傳的獨女，早產險些喪命，父母視若珍寶。
十七歲那年，她救了落水的我。
然后用盡手段，逼我娶了她。
三年。
我在宥家當了三年廢物女婿。
被她父母嫌棄，被她呼來喝去，被全家上下踩在腳下。
我忍了。
因為她救過我一條命。
直到她把手伸向霧濃濃——
我這個人，什么都能讓。
唯獨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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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宥家的春宴，年年辦，年年排場大。
今年更大。
因為宥珩說要給所有人介紹一個"有趣的人"。
我站在宴會廳角落，手里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
宥家的親戚從我身邊經過，沒人跟我打招呼。
三年了，我早習慣了。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宥珩養的一條狗。
"裴序，站那兒干什么？過來給二叔倒酒。"
宥珩的二叔宥鴻昌沖我招手，語氣跟使喚服務員沒區別。
我沒動。
他皺了皺眉，還想說什么，宴會廳的門開了。
宥珩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保鏢中間，夾著一個人。
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捏碎。
霧濃濃。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頭發有些凌亂，臉色蒼白。
她被兩個保鏢架著，像押犯人一樣帶到了宴會廳正中央。
"各位——"
宥珩拍了拍手，笑容燦爛。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老公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初戀。"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爆發出竊竊私語。
霧濃濃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我。
那雙眼睛里沒有求救，只有心疼。
她在心疼我。
我的指節發白。
"濃濃小姐，"宥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聽說你最近被公司辭退了？房子也退了？"
霧濃濃沒說話。
"我給你一個機會，"宥珩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一百萬。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老公說，你們之間什么都沒有。從此以后，滾出這座城市。"
我邁出一步。
宥鴻昌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站好了，別給宥家丟人。"
霧濃濃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頭，聲音很輕："宥小姐，我和裴序……只是普通朋友。"
宥珩笑了。
那種笑，像貓逮住了老鼠。
"普通朋友？"她把支票撕了，碎片撒在霧濃濃腳邊，"普通朋友，我老公會半夜喊你的名字？"
全場哄笑。
我聽見有人說："這贅婿還挺花心啊。"
"養不熟的白眼狼。"
"宥珩也是可憐，嫁了個惦記別人的廢物。"
霧濃濃的肩膀在抖。
她咬著嘴唇，一句話不說。
宥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氣大得指尖發白："我再問你一次——滾不滾？"
我甩開宥鴻昌的手。
"宥珩。"
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突然安靜了。
可能是因為三年來，我從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宥珩轉過頭，挑了挑眉："怎么？心疼了？"
我沒看她。
我走到霧濃濃面前，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走。"
"裴序！"宥珩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進宥家！"
我停下腳步。
三年前的畫面閃過腦子——
十七歲，冬天，我掉進冰河。
是她跳下來拉住了我。
我欠她一條命。
所以三年來，她讓我跪，我跪。讓我端茶倒水，我端。讓我在她父母面前裝孫子，我裝。
但是。
我轉過身，看著宥珩。
"你可以羞辱我。"
"但你碰她一根手指——"
"我這條命，就不是你的了。"
宥珩愣住了。
全場鴉雀無聲。
我牽著霧濃濃的手，走出了宥家大門。
身后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然后是宥珩歇斯底里的尖叫："裴序！你給我回來！你算什么東西！沒有我宥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我沒回頭。
外面下著雨。
霧濃濃被我拉著跑了半條街，在一個公交站臺下停下來。
她喘著氣，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滴。
"你不該……"
"別說了。"
我把她濕透的頭發撥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她縮了一下。
我看見她下巴上有五個紅印子。
宥珩捏的。
我的牙關咬緊了。
"裴序，"霧濃濃抓住我的手腕，"你回去吧。她會報復你的。"
"讓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