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那天發。"
一分鐘后，孫瑤回了三個字。
"明白了。"
我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六天后的那場壽宴，陳家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會到場。
羅金枝會在眾人面前繼續扮演慈母。
陳雪琳會以"女老板"的身份接受所有人的恭維。
而我，應該端茶倒水，笑臉迎人，當一個體面的"陳家好媳婦"。
但這一次，我準備了一份特別的"壽禮"。
周六，壽宴當天。
金瀾大酒店的水晶宴會廳，二十桌。
羅金枝一身暗紅色旗袍，滿臉喜氣，站在門口迎賓。
**穿了西裝，難得修了邊幅，和幾個堂兄弟寒暄。
陳雪琳穿了條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挽著那個周哥的胳膊在人群里穿梭。
而我，穿了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灰色針織裙，站在簽到臺后面，負責引導來賓入座。
"這就是**媳婦吧？"一個遠房親戚打量了我一眼，小聲跟旁邊人說，"穿得也太寒磣了。"
"農村來的嘛，能穿成這樣不錯了。"
我微笑點頭，假裝沒聽見。
宴席開始，公公陳國棟坐在主位上，滿面紅光。
羅金枝站起來致辭。
"今天是老陳六十大壽，感謝各位親朋好友賞臉。借這個機會，我也想跟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
她拉過陳雪琳的手，讓她站到前面。
"我們家雪琳，現在已經正式接管了陳記老灶酒樓，是法人代表。二十三歲就當老板了，我這個當**，驕傲！"
全場鼓掌。
"雪琳真厲害！"
"年輕有為啊！"
"金枝好福氣，兒子媳婦都能干，女兒也爭氣！"
陳雪琳站在眾人中間，落落大方地鞠了個躬。
"謝謝大家，酒樓的成績也離不開全家人的支持。以后我會更加努力，把陳記老灶做成連鎖品牌！"
又是一片掌聲。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里，手里端著一杯沒喝的橙汁。
羅金枝的目光掃過來，沖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過來倒酒。
我沒動。
她皺了皺眉，又使了一個眼色。
我放下杯子，走到主桌旁邊，拿起酒瓶。
給公公倒酒的時候，陳國棟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算是今天唯一一個正眼看我的陳家人。
一桌一桌敬完酒，已經過了四十分鐘。
羅金枝又站起來了。
"各位各位，再占用大家一分鐘。我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清了清嗓子，環顧全場。
"陳記老灶接下來要搞一次大升級，我們雪琳聯系了一家實力很強的供應鏈公司深度合作，成本至少降低百分之三十！"
"以后酒樓的利潤翻一番不是問題！"
陳雪琳適時站起來補充："周哥的公司在這個行業做了十幾年了，非常專業。"
那個周哥也站起來，端著酒杯沖大家點頭哈腰。
全場又是一片恭維聲。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平靜。
該來了。
手機震動，孫瑤的消息。
"發了。標題：日流水三萬的寶藏酒樓，被親手毀掉的七天。數據、截圖、對比全放了。你確定要現在？"
我回了一個字。
"發。"
兩分鐘后，宴會廳里開始有人低頭看手機。
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漣漪一樣從角落擴散開來。
一個親戚拿著手機，湊到羅金枝旁邊。
"金枝，你看看這個……"
羅金枝接過手機，臉色在三秒內從紅潤變成鐵青。
"這是什么東西！誰發的！"
陳雪琳也搶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文章里，進貨單據對比、經營數據曲線、客戶差評截圖、陳雪琳那條"菜品研發：陳雪琳"的朋友圈，全都貼了出來。
標題下面有一行加粗的字：
"酒樓從日流水三千到三萬，用了三年。從三萬跌回一萬五，只用了一周。"
"兩組數字背后，是兩個人。前一個數字屬于蘇棠，后一個數字屬于陳雪琳。"
宴會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
羅金枝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一退，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棠！你干的好事！"
我放下手里的酒瓶，迎上她的目光。
"媽，這不是我干的。"
"是事實干的。"
全場嘩然。
陳雪琳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