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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做了一期"社區寶藏餐廳"的探店，對陳記老灶評價很高，私下加了我微信，說以后有什么新動態可以隨時找她。
我給孫瑤發了條消息："瑤姐，最近方便聊聊嗎？有個獨家素材你可能感興趣。"
一分鐘后，孫瑤秒回："什么素材？"
"一家日流水三萬的酒樓，怎么在一周之內被親手毀掉的。"
"周三見面聊？"
"好。"
關掉手機，我走進后廚，把自己三年來手寫的那本菜品研發筆記從柜子最深處取出來。
一百三十七道菜的配方，每一道都有我反復試驗的記錄，調料精確到克，火候精確到秒。
這是酒樓真正的核心，不在電腦里，不在誰的U盤里，只在這個本子上。
我把筆記本塞進包里。
周一早上，我比往常更早到了酒樓。
杜凱還沒來。
我一個人站在后廚，環顧了一圈。
灶臺是我選的，排煙系統是我找人改造的，墻上貼的操作規范是我寫的。
每一樣東西上面都有我的痕跡。
但從法律上說，這里已經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屬于我了。
八點半，羅金枝打來電話。
"蘇棠，今天有個重要的事跟你說。"
"什么事？"
"你陳叔，就是你公公，他的六十大壽定在下周六，在金瀾大酒店辦。"
"到時候陳家的親戚朋友都來，你到時候得表現好一點。"
"知道了。"
"還有，宴席上的菜單酒水我來定，你不用管。但是現場的接待服務你得負責，畢竟你最會做這種事。"
"好。"
"到時候別穿得太寒磣了，別給陳家丟人。"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日歷。
下周六。
六天。
周二下午，我換了身干凈衣服，去了錢薇約的咖啡廳。
錢薇三十出頭，短發干練，開門見山。
"蘇棠，你在行業交流會上講的社區餐飲改造模型，顧總后來提過好幾次。"
"我們嘉和現在正在做華中區的社區餐飲項目，覆蓋六個城市，需要一個真正懂社區餐飲的人來帶。"
"顧總的原話是，他見過的人里面，你是最適合的。"
我端著咖啡杯，沒有立刻接話。
"什么職位？"
"華中區社區餐飲事業部總監。負責整個板塊的運營規劃和門店孵化。"
"底薪加績效加分紅，年薪不低于八十萬。如果項目做得好，可以談股權。"
"而且，"錢薇頓了一下，"顧總說，如果你有自己想做的品牌，嘉和可以投資。"
我放下咖啡杯。
"我需要一周時間考慮。"
"沒問題，隨時聯系我。"
走出咖啡廳，秋天的風吹在臉上，我站在路邊，深深呼了一口氣。
八十萬年薪，股權，投資，自己的品牌。
三年前我不敢想的東西，現在擺在面前了。
不是因為我多了不起，而是因為我踏踏實實干了三年，有人看見了。
可笑的是，那個人不是陳家的任何人。
周三中午，我和孫瑤在酒樓附近的一家面館見面。
我把這一周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說了，包括法人變更、杜凱接管后廚、供應商更換、菜單被改、營業額暴跌。
孫瑤聽完，筷子都沒放下。
"你有證據嗎？"
我掏出手機，把進貨單據、經營數據對比、客戶評價截圖、陳雪琳的朋友圈截圖，一樣一樣翻給她看。
"這些夠嗎？"
"夠了，綽綽有余。"孫瑤瞇起眼，"蘇棠，你想怎么做？"
"先不急發，我會告訴你時機。"
"好，我等你。"
周四和周五，我在酒樓正常上班，該干什么干什么。
杜凱依然吊兒郎當，陳雪琳依然隔三差五帶人來白吃。
日流水跌到了一萬五。
周五晚上，我回到家，**難得在。
他坐在沙發上打游戲，看見我進門，隨口說了一句。
"我媽說讓你明天去金瀾大酒店踩點，看看宴會廳的布置。"
"好。"
"還有，我媽說雪琳明天也去，你跟她商量著來。"
我換了鞋，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坐在床邊，打開手機，給錢薇發了一條消息。
"錢姐，我考慮好了。下周一可以面談細節嗎？"
三秒后，錢薇回復了一個字。
"好。"
然后我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給孫瑤發了消息。
"瑤姐，下周六，公公六十大壽，金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