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管前廳的，少插手后廚的事。"
旁邊的小工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
一整個中午，退菜四桌，投訴兩桌。
下午兩點，我剛想找陳雪琳說這個事，她倒先來了。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后跟著兩個閨蜜，三個人嘰嘰喳喳地走進酒樓。
"蘇棠，給我開個包間，我請朋友吃飯。"
"四號包間可以用。"
"四號太小了，換一號。"
"一號下午有預訂，是老客戶的商務宴請。"
陳雪琳把墨鏡推到頭頂，斜著看我。
"我是法人，我說用就用。讓那個什么客戶換個時間。"
"這位客戶每個月在我們這消費八萬以上——"
"我說換就換，聽不懂？"
她的閨蜜在旁邊掩嘴笑。
"雪琳，你這嫂子還挺不聽話的。"
"嗨，鄉下來的嘛，慢慢教。"
陳雪琳甩了甩頭發，自己推開了一號包間的門。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老客戶發來的微信。
"蘇總，我們三點到，一號包間準備好了吧？"
我閉了閉眼。
撥過去。
"王總，實在抱歉，今天一號包間臨時有變動，我給您安排二號，多加兩道特色菜，算我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總，你跟我說實話，酒樓是不是換人管了？"
"最近是有些調整。"
"那我直說了，我們合作這三年，認的是你蘇棠，不是陳記這塊招牌。你什么時候不在了，我們的單子也就到頭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很久。
五點，陳雪琳和閨蜜們吃完走了，包間里一片狼藉。桌上七八個菜幾乎沒怎么動，兩瓶紅酒開了三瓶。
服務員小聲跟我說："蘇姐，雪琳姐說記在酒樓賬上。"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打開手機，看到陳雪琳在酒樓的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通知：從今天起，酒樓的所有采購由杜凱負責審批，供應商渠道由我對接。蘇棠只負責前廳服務和日常衛生。"
底下是一排"收到"。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連續一周，酒樓的日流水從三萬跌到了一萬八。
杜凱換了三家供應商，全是他自己的"熟人介紹"，菜品質量肉眼可見地下降。
招牌菜的口味改了又改，老顧客走了一大半。
陳雪琳把包間當成了自己的私人會客廳，三天兩頭帶人來免費吃喝。
而我，從"蘇總"變成了"前廳經理"，工作內容和剛嫁進陳家時一模一樣，端盤子、擦桌子、處理投訴。
周五晚上，羅金枝難得來了一趟酒樓。
她看了一眼當天的流水單，臉色不太好看。
"蘇棠，這一周營業額怎么掉這么多？"
我正在收拾吧臺，頭都沒抬。
"菜品質量下降，老客戶流失，采購成本上漲，具體原因您可以問雪琳和杜凱。"
"你什么態度？"羅金枝一拍桌子，"酒樓生意不好，你就沒有責任？"
"我現在只負責前廳服務和日常衛生，采購和后廚都不歸我管了。"
"那是讓你配合雪琳，不是讓你撒手不管！"
"媽，我配合不了。"
我放下抹布，轉過身直視她。
"杜凱不懂后廚管理，雪琳不懂經營，供應商渠道被換成了高價低質的關系戶。這些問題我提了，沒人聽。"
羅金枝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你少在這推卸責任！生意是你做起來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就甩鍋？"
"你心里頭在記恨吧？記恨法人換了雪琳的名字，所以故意不上心，想看酒樓垮？"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干好了是陳家的功勞，干差了是我的責任。永遠贏不了。
"媽，我再說最后一次，酒樓現在的問題——"
"夠了！"羅金枝打斷我，"你給我聽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和杜凱一起管后廚，出了問題你們一起擔。"
"營業額要是再降，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完就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的聲響一路遠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前廳里，忽然笑了一下。
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權力給別人，責任留給我。
手機響了。
是**。
"蘇棠，我媽說酒樓營業額跌了？怎么回事？"
"你問**妹。"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