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什么都沒有。"
我繞過他，拉開門。
"但那百分之八，是我外公的命。誰也拿不走。"
門在身后關上。
走出陸家別墅的那一刻，初秋的風灌進衣領，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宋辭女士嗎？"
"我是。"
"我是明德律師事務所的齊律師，關于您外祖父方崇山先生的遺產事宜，我們需要跟您當面談一次。"
方崇山。
外公的名字。
"遺產？"我皺了皺眉，"外公去世的時候，除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沒有別的東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方女士，您外祖父留下的，遠不止百分之八。"

明德律師事務所在市中心最貴的寫字樓里，整整占了三層。
前臺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穿著這么普通的人會出現在這里。
"我找齊律師。"
"請問您有預約嗎？"
"他約的我。"
前臺核實了一下，態度立刻變了，恭恭敬敬把我引進了最里面的會議室。
齊律師五十歲上下，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見到我進來，他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宋女士，請坐。"
他打開面前一個深棕色的牛皮文件夾。
"您外祖父方崇山先生，于去年委托本所代為保管一份遺囑。遺囑約定，在您年滿二十五歲或離婚之日——以先到者為準——正式向您公開全部遺產內容。"
我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齊律師把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第一頁是一份清單。
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錦城實業集團——百分之百控股權。
濱海文旅開發有限公司——百分之百控股權。
城西舊改項目三十七棟商業樓宇——產權。
四個基金賬戶，總計——
我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微微發顫。
"這……這不可能。"
齊律師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我的反應。
"方崇山先生早年從實業起家，后來逐步轉入地產和投資領域。他行事極為低調，名下資產分散在多個公司和信托基金中。外界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甚至包括陸氏集團目前使用的總部大樓，產權也在您外祖父名下。"
我整個人僵住了。
陸氏的總部大樓。
陸家引以為傲的那棟四***寫字樓。
是外公的。
"方先生生前交代過，在您正式繼承之前，所有資產由本所代為管理，任何信息不得向外泄露。"齊律師合上文件夾，"現在，您已經滿足遺囑的生效條件。"
他站起來，再次鞠躬。
"宋女士，從今天起，這些都是您的了。"
我在律師事務所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所有文件看完。
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路邊，雨絲落在臉上，涼的。
手機又響了。
陸衍。
"宋辭，你到底想怎么樣？回來把字簽了，別逼我用別的辦法。"
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名字。
那個說我"除了這張臉什么都沒有"的男人。
那個連我外公留下的最后一點東西都要搶走的男人。
"陸衍。"
"什么？"
"你說得對，離了陸家，我什么都不是。"
我掛掉電話。
雨越下越密。
我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跟我有了關系。
外公，你藏了好多東西沒告訴我。
但你什么都給我留好了。
手機上收到齊律師發來的一條消息。
"宋女士，還有一件事忘了告知。方先生生前的商業伙伴周先生，希望盡快與您見面。他說，關于陸氏集團的一些事，您需要知道。"
陸氏集團的事。
我需要知道的事。
我回了兩個字。
"好的。"

第二天上午，我在明德律所的小會議室里見到了周叔。
他大概六十歲，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看起來精神很好。
見到我的時候，他眼眶紅了。
"你跟你外公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尤其那雙眼睛。"
他擺擺手，不讓我倒茶。
"辭辭，有些事你外公在世的時候不讓我說，現在他走了，你也離開陸家了，有些話我得跟你講清楚。"
"什么事？"
"你知道陸氏集團當年是怎么起來的嗎？"
我搖頭。
陸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