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吧？滾——"
"這位老板的烤串很好吃。"裴驚蟄說，"我剛吃了三十串，每一串都用了心。這樣的手藝人，你為什么欺負他？"
寸頭男的眼神變了。
他把煙掐滅，歪著頭打量裴驚蟄。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秦爺是誰嗎？"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管什么閑事？"
裴驚蟄想了想。
"我師父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安靜了兩秒。
寸頭男笑了。
笑了三聲，然后不笑了。
他右手從腰后摸出一把折疊刀，"咔"一聲彈開。
"最后一次，滾。"
裴驚蟄低頭看了看那把刀。
大概十五厘米長，鋼刃，工廠流水線產品。
他摸了摸腰間的桃木劍。
沈警官說過，不讓在大街上拔劍。
那就不拔了。
寸頭男的耐心耗盡了。
他罵了一句臟話，刀朝裴驚蟄的左臂捅過來。
裴驚蟄側身。
不是閃開——是身體微微轉了一個角度，剛好讓刀鋒貼著衣服滑過去。
然后他的右手捏住了寸頭男的手腕。
寸頭男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鐵鉗夾住了，五指不受控制地張開，折疊刀掉在地上。
他想用左手打，左拳剛抬起來，裴驚蟄的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輕輕往下一壓。
寸頭男雙膝砸在水泥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另外兩個混混愣了。
一個操起桌上的啤酒瓶沖上來，被裴驚蟄隨手撥了一下小臂，整個人轉了半圈，一**坐進了旁邊的塑料凳子里。凳子腿斷了。
最后一個更直接，轉身就跑。
裴驚蟄沒追。
他松開寸頭男的手腕，退后兩步。
"折疊刀留下。以后別來了。"
寸頭男跪在地上，臉白了，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你……你等著……"
然后爬起來，連滾帶爬跑了。
——
**攤靜了五秒。
然后食客們的聲音炸開了。
"**剛才你們看見了嗎？""一下就按趴了！""這年頭還有路見不平的？""快發抖音快發抖音！"
老板黃叔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眼眶發紅。
他想說謝謝，但開口的時候，聲音堵在喉嚨里出不來。
裴驚蟄對他擺擺手。
"舉手之勞。對了，能不能再烤十串？我還沒吃飽。"
黃叔使勁點頭，轉身的時候用圍裙擦了一把臉。
——
霍珩坐在塑料凳上，啤酒杯舉在嘴邊，一口沒喝。
他剛才把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里。
寸頭男那一刀的速度不算慢，至少比普通人的反應快。但裴驚蟄側身的幅度精確到毫米級——多一分是浪費，少一分會被割到。
然后那個擒拿。
不是散打，不是柔道，不是任何他見過的格斗體系。
力的傳導方式完全不同。沒有蓄力，沒有架勢，手一搭上去就鎖死了。
干凈得——
他想了很久，找到一個詞——干凈得嚇人。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裴驚蟄面前。
"我那武館，有住的地方，有吃的。你要是沒地方去——"
裴驚蟄咬著羊肉串看他。
霍珩補了一句："免費的。"
裴驚蟄咽下嘴里的肉。
《江湖行走手冊》說無功不受祿。但師父也說過，江湖人講義氣，有人請你就別掃興。
"行。"
他答應得很干脆。
霍珩松了口氣。
不是因為招攬到了高手——
是因為他剛才看裴驚蟄吃了四十串**，怕這人今晚露宿街頭去偷東西吃，良心過不去。
4
珩武道館。
三層樓，一樓是散打訓練區，二樓是器械房，三樓是霍珩的辦公室兼倉庫。裴驚蟄住在三樓倉庫隔出來的一間小屋里，有一張折疊床，一床軍用被，還有一臺他不會用的電風扇。
第二天早上五點，天還沒亮。
裴驚蟄已經在一樓的訓練區練完了一整套劍法。
他沒有用桃木劍——怕磕壞地面的墊子——空手比劃的。
但空氣里有聲音。
每一次揮手，都帶著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這聲音把住在二樓的霍珩吵醒了。
霍珩趴在窗口往下看，看見裴驚蟄在訓練區中央閉著眼睛，手指并攏當劍，一步一式，慢得像打太極。
但每一步落下的時候，腳下的地墊會輕輕凹進去一塊。
霍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