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攤牌得有**。
現在，**差不多了。
她關掉備忘錄，翻開一本小學招生指南。封面已經被翻得起毛邊了。
凌晨十二點，她合上書，看了眼旁邊空著的半邊床。
賀承安還沒進臥室。
手機震了一下。賀承安的消息：
"下周舒雅帶若溪來吃飯，你做幾個孩子愛吃的。"
林月寧盯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下周？
下周二下午，育才小學入學面談。
她打了三個字："知道了。"
然后關了手機。
窗外有風，吹得窗簾輕輕晃。
林月寧閉上眼睛。
五年了。也該有個結果了。
認識賀承安第六年的那天，林月寧醒得很早。
她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化了點口紅，把頭發扎了個低馬尾。
賀承安出門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今天有個客戶約了下午茶。"
"嗯。"林月寧點頭。
他沒說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月寧也沒提。
她已經不期待了。
三年前的結婚紀念日，賀承安送了她一條絲巾。包裝盒里的小票上印著"滿200減50"，日期是大前天。他在打折的時候順手買的，不是特意挑的。
兩年前的紀念日，他忘了。晚上十點才回來，外套上帶著一股梔子花味的香水。
去年，他記得了。發了個紅包，一千三百一十四。林月寧收了，說了謝謝，然后一個人帶著知行去公園喂了鴿子。
今年，她沒打算收紅包。
她打算收的是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上午十點，手機響了。婆婆打來的。
"月寧啊，知行那個上學的事，到底定了沒有？我跟老賀商量了，要不就上咱們家門口那個普通小學，別折騰了。"
林月寧握著手機，聲音穩穩的："媽，育才小學知行能考上的，他準備了大半年了。"
"小孩子嘛，在哪讀不是讀？你非要考那個重點，錢也花了，人也累了。再說了，承安不是說那個學校很難進嗎？"
"他準備得很好，面談應該沒問題。"
婆婆停了一下，又說："我聽承安說，舒雅那個孩子也在報育才。那個小姑娘也挺可憐的，沒有爸爸。月寧啊，你是當**人，你也理解理解人家。"
林月寧把手機換了只手拿。
"媽，我理解。"
"理解就好。你別跟承安鬧，他心腸軟，看著舒雅一個人帶孩子辛苦，幫襯幫襯也是正常的。咱們一家人嘛，日子要往前看。"
一家人。
白舒雅什么時候也算一家人了。
"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月寧站在廚房里，看著窗臺上知行種的小番茄苗，葉子綠得發亮。
"理解理解。"
"幫襯幫襯。"
"別折騰了。"
這些話她聽了兩年多。婆婆說一遍，賀承安說一遍，連小區門口遇見的鄰居周麗都說過：你們家承安真是好人啊，還幫人家單親媽**孩子找學校。
是啊，好人。
把自己兒子的入學準備交給老婆一個人扛，轉頭去幫別的女人的孩子跑關系。
下午三點，林月寧去培訓班接知行。
知行背著小書包從教室里沖出來，仰著臉喊："媽媽，我今天拼音測試一百分。"
"厲害，媽媽請你吃冰淇淋。"
"真的嗎？"
"真的。"
母子倆去了巷子口的小店。知行要了一個草莓味的，吃得滿嘴都是。林月寧用紙巾幫他擦下巴，心里忽然有點緊。
不是為了賀承安。
是為了知行。六歲了，每天拼音練習二十遍，算術口算兩百道，背古詩、練跳繩、畫畫，全是她一個人盯著。賀承安參加過幾次？一只手都用不完。
去年家長開放日，老師問知行"爸爸平時在家陪你做什么"，知行想了半天，說"爸爸會看手機"。
全班家長都笑了。
只有林月寧沒笑。
晚上八點，知行睡了。林月寧坐在客廳里，茶幾上放著一只小蛋糕。她下班路上買的，四寸，芒果味。
她沒插蠟燭。
"第六年。"她對自己說了一聲。
吃了兩口，手機響了。賀承安的微信："今晚有飯局，不回來了。"
林月寧看了一眼，回了兩個字："好的。"
把蛋糕收進冰箱。
她沒問跟誰吃飯。
也沒問白舒雅在不在。
她洗了碗，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育才小學的招生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