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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無瀾歲月長
復婚后,聞一瀾在戀愛紀念日復刻了十年前的求婚儀式。
視頻里和現實的聲音重疊:
“敘秋,嫁給我。”
“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
戒指戴上一半,我把手抽了回來。
“老夫老妻了,沒必要搞這些。挺晚的了,明天還要上班,大家都早點回去吧。”
朋友們尷尬地面面相覷,熱烈浪漫的氛圍瞬間冷卻。
聞一瀾站起來,臉色陰沉地把我拉到角落,一拳砸進我身后的墻上。
“江敘秋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你說想再要一個正式的求婚嗎?非要把我的臉碾在地上踩爛才高興嗎?”
“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這么反復無常地折磨我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猩紅的眼睛。
“是嗎,我忘了。我精神有問題,不是聞醫生親自診斷的嗎?”
……
聞一瀾的邪火被兜頭澆滅,眼神如死灰一般頹敗。
“你想讓我配合你演一次也可以,正好包里有眼藥水。”
他聽完苦澀地笑了,手無力地垂下來。
“是我的錯,你不喜歡人多,我們回家吧。”
我心里冷笑,他的認錯,總是避重就輕,假裝看不見那個潰爛的癥結。
他可能忘了,我以前也是一個愛玩愛鬧的女孩,他甚至因為我朋友太多,占據了跟他在一起的時間而吃醋。
十年前的求婚,就像今天一樣,煙花漫天璀璨。
每個人手里舉著兩簇小煙花,輕輕哼唱著他寫給我的歌。
那時滿眼赤誠,哽咽著承諾要給我最好的愛的男人。
可能不會想到七年后,也是他,生生把我逼成了一個“瘋子”。
又關進以愛為名的牢籠里。
一進家門,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戶全都打開。
即使是開著的,但我必須自己做一遍開窗的動作,才感覺能順暢呼吸。
聞一瀾像雕塑一樣,站在門口靜靜看著我折騰。
“餓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他聲音低沉,很疲憊。
我冷淡地說不用,后半句沒說完,手機響了。
是外賣的電話。
我在回來路上訂了自己的晚飯。
“女士對不起,我在小區門口被車撞了,您的外賣灑了,我賠您錢您看行嗎?”
聽到女外賣員的聲音,我和聞一瀾都愣住了。
我點開外***,看到了外賣員的名字——林念可。
聞一瀾曾經的學生,**的對象。
他看著我,眼神寫滿了震驚和掙扎。
“喂?您在聽嗎?”
她聲音發抖,努力克制著哭腔。
“我今天第一天送外賣,下雨了車輪打滑,真的不是故意……”
話沒說完,通話突然斷了。
聞一瀾沖出了家門。
我嗤地笑了,命運弄人,連老天都在制造巧合,讓這對有**重逢。
我看著聞一瀾憐惜地把女孩抱上車。
“你耳朵聾了!我**喇叭都快按爛了!擋在路中間碰瓷啊?”
一輛送外賣的電瓶車從后面過來,把我撞倒了。
男人暴躁地沖我怒吼,罵的話越來越臟。
聞一瀾聽到聲音,朝這邊看了過來。
手扶在車門上停了幾秒,最后還是上了車。
女孩降下車窗,臉色蒼白地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
我瘸著腳站起來,回了家。
發覺眼眶漲熱,我自嘲地笑了。
我以為已經對聞一瀾完全死心了,原來不是。
第一次發現他**,是在三年前。
剛在朋友聚會上被調侃有沒有七年之*,聞一瀾喝了酒,貼著我像撒嬌。
“什么*不*,我們沒聽說過這種東西,是不是老婆?”
那天晚上,我就在他工作手機上,發現了他和學生曖昧。
他們的聊天記錄看起來很正常,所有不能見人的東西,都藏在了文檔里。
前幾頁是專業論文、實驗數據,后面寫:老師我睡不著,襯衫已經沒有了你的味道。
聞一瀾用批注回應:明天晚上來辦公室。
一來一回,或曖昧,或露骨。隱秘又刺激。
我把這些論文全都打印了出來。
聞一瀾醒了找到書房,看清紙上是什么后,臉色瞬間褪去血色。
打印機最后吐出來兩頁紙——離婚協議。
“聞一瀾,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