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員的目光落在沈鹿臉上。

“那個人的IP是沈鹿，登錄的賬號是她本人的。”

“修改的也是她自己的志愿，她把所有本科院校全部改成了大專。”

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沈鹿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同志，你搞錯了吧。”

“我怎么可能改自己的志愿？我又不是傻子。”

陸灼也跟著松了口氣：“就是，誰會改自己的志愿啊！”

調查員面無表情地翻開文件夾：

“系統日志顯示，6月29日下午三點十七分，你用自己的手機登錄了自己的賬號，將所有本科志愿修改為大專院校。”

“操作IP地址與***名下的寬帶賬戶一致，這些都有記錄。”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沈鹿的嘴唇在發抖，臉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那份文件上的字。

“不可能。”她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根本沒有改過自己的志愿，我明明改的是……”

她猛地捂住了嘴。

可晚了。

那句話已經說出來了。

“你想說你明明修改的是我的志愿是吧？”

我終于開口，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

沈鹿的臉開始發白。

“你沒有改過我的志愿，因為你根本沒有登錄過我的賬號。”

“不可能！”她的聲音突然尖了起來，“我明明登進去了！我看到了你的名字！你的考生號！你的照片！”

調查員的聲音從旁邊切過來：

“沈鹿同學，你登錄的那個賬號，名字是你的，考生號是你的，照片也是你的。”

沈鹿猛地轉過頭，瞪著調查員。

“不可能！”她尖叫起來，“我明明看到的是江清月！我改的也是江清月的志愿！我全部都改成了大專！一個本科都沒有留！”

沈鹿徹底崩潰。

王校長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沈鹿，你先冷靜。”

“我怎么冷靜！”

她的聲音在辦公室里炸開：“我明明改的是她的！為什么變成我的了！我考了639分！我能上一本的！我為什么要改成大專！”

陸灼站在她身后，臉色變得驚恐。

“小鹿……”他的聲音發顫，“你真的是故意的？”

沈鹿沒有理他。

她還在盯著調查員，盯著那份文件，像要把那幾頁紙盯出一個洞來。

“我要查！我要重新查！肯定是系統出錯了！我沒有改過自己的志愿！”

調查員面無表情地合上文件夾：

“系統沒有出錯。你的志愿修改記錄全程可追溯。”

“如果你有異議，可以申請行政復議。”

“但根據現有證據，你的志愿是你自己修改的。”

沈鹿的身體晃了晃。

她的手撐在辦公桌上，指節泛白。

“我不信！這都是假的！”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

連陸灼都閉上了嘴，眼神躲閃。

沈鹿一個人站在辦公室中間，四周全是沉默。

我媽冷笑一聲：

“真是害人害己！”

“月月幫你補了三年課，她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為什么要害她？”

沈鹿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澀又啞:

“因為我不甘心。”

“憑什么她什么都有，成績好，老師喜歡她，同學喜歡她，連我媽都說你看看人家江清月。”

“我改她的志愿，只是想讓她也掉下來一次，就一次。”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可她沒有掉下來，掉下來的反而是我！”

“江清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知道我改不了你的志愿，你在等著看我笑話！”

我看著她，神情平靜。

“我被保送清北，因為你說你**緊張，所以我沒有告訴你，陪你高考。”

“那天我想告訴你，我沒有填志愿，只是你先說了而已。”